晨光熹微,将青川县城的轮廓,从深青色的天幕中,一点点勾勒出来。昨夜下了一场细密的秋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湿漉漉的清新气息。石板路被洗刷得发亮,倒映着逐渐明亮的天光。早起的人们,挑着担子,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或匆匆,或悠闲,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聂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宿舍木门,走到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微凉而洁净的空气。昨夜的冲突,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只是在演练“虎踞”心法时,能感觉到双臂和腰腹的几处肌肉,传来些许使用过度的、隐隐的酸胀感。这让他对这部神秘心法的实战效用,有了更直观的体会,也暗自警醒,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
简单洗漱,换上另一件干净的、同样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聂虎离开了学校。他没有直接去“下河沿”,而是先拐去了“济仁堂”。
济仁堂刚刚卸下门板,准备开张。药铺掌柜看到聂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有发自内心的敬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面对“高人”时的拘谨。
“聂先生,您来了!快,里面请!”掌柜的殷勤地将聂虎让进后堂,“那位老丈,后半夜醒了一次,喝了点水,看着精神头好了些,咳得也没那么厉害了。天亮前又睡下了,这会儿还没醒。我让伙计在隔壁守着,寸步不离。”
聂虎点点头,道了声辛苦,便随掌柜来到后院那间临时收拾出来的杂物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败的气息。那老乞丐躺在铺了厚厚稻草和被褥的简易床铺上,身上盖着干净的旧棉被,脸色依旧灰败憔悴,但比起昨日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已然多了几分活气。呼吸虽然仍旧微弱,却均匀了许多,不再有那种拉风箱般的急促和窒涩。最明显的是,他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虽然依旧深陷在眼窝里,但显然,那纠缠了他不知多少年的、深入骨髓的痛楚,在那一剂猛药之后,得到了暂时的、却是显著的缓解。
聂虎在床前蹲下,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老乞丐枯瘦如柴、皮肤粗糙如树皮的手腕上。脉象依旧沉细而数,但昨日那种滑而欲绝、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危险感,已经减弱了许多。尺脉虽然依旧微弱,但隐约有了一线生机,如同寒冰覆盖下,悄然涌动的暗流。寸关部郁结的气机,也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又翻开老乞丐的眼睑看了看,舌苔也观察了一下。舌质依旧暗红,苔黄厚而干,但中心那片焦黑燥裂之处,颜色似乎淡了一点点,边缘有微微润泽的迹象。眼白处的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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