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有没有发热?吃饭睡觉怎么样?”聂虎继续问,同时很自然地伸出手,示意老者将手腕放在铺着干净粗布的青石板上。
老者迟疑着,将那只枯瘦、指节粗大变形、皮肤粗糙如树皮、颜色青紫的手腕,慢慢伸了过来。聂虎注意到,他手指的末端,有明显的膨大,形如鼓槌,指甲也呈现出异常的、青紫的色泽,甲床暗红。这是典型的“杵状指”和“紫绀”,是长期慢性缺氧的体征,常见于严重的肺系疾病,如“肺痈”(肺脓疡)、“肺胀”(肺气肿、慢性支气管炎等)晚期,或心脉痹阻之证。
聂虎将三指搭在老者腕部。触手冰凉,皮肤干枯。脉象沉细而数,往来艰涩,如轻刀刮竹,是典型的“涩脉”,主气血瘀滞,精伤血少。尺脉尤其微弱,几乎难以触及,肾气衰惫已极。寸关部则郁滞不通,似有痰瘀胶结,阻遏气机。
“胸口……闷,疼,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咳咳……喘不上气,晚上……晚上根本躺不下,只能……靠着墙坐着睡。吃不下,一吃就胀,还恶心。身上没劲,走……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老者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伴随着嘶哑的呼吸声。
聂虎点点头,没有立刻下结论,又道:“老丈,请张口,我看看舌苔。”
老者顺从地张开嘴。舌质暗紫,布满瘀斑,舌苔黄厚而干,中间一片焦黑燥裂,几乎无津。舌下络脉青紫怒张,迂曲如蚯蚓。这是典型的“瘀血内阻,痰热互结,耗伤阴津”之象,且病已深入血分,阴伤及阳,病情极为危重复杂。
聂虎又轻轻掀开老者前胸破旧的衣襟,只见胸廓呈桶状,呼吸时起伏微弱,锁骨上窝和肋间隙在吸气时明显下陷。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老者胸背部轻轻叩击,声音沉闷,如击实音。又仔细听其呼吸音,双肺呼吸音粗粝,布满湿罗音和哮鸣音,尤以背部为甚。
做完这些检查,聂虎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判断。这老者所患,绝非简单的“老慢支”或“哮喘”,而是多种沉疴宿疾交织,迁延日久,损及五脏,尤以肺、脾、肾三脏虚损为基,痰、瘀、热、毒胶结为标,形成“本虚标实,错综复杂”的危重局面。用后世的说法,很可能是严重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合并肺源性心脏病、呼吸衰竭,甚至可能伴有肺内感染、肺间质纤维化等复杂情况。在西医看来,已属不可逆的终末期,预后极差。
老者见聂虎久久不语,只是眉头微蹙,神情凝重,眼中的最后一点希冀之光,也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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