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沉稳有力,对病机的剖析,也往往能直指要害,让一些稍有见识的病人啧啧称奇。而他施针时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与专注,指尖银针那精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更是让亲眼目睹者印象深刻,成为“小神医”传奇的一部分。
学费,在一点一滴地积累。退还周家厚礼后,他手中的余钱并不多,加上平日开销、购买药材(虽然大部分膏药是自采自制,但一些贵重或本地没有的药材,仍需购买),距离那笔不菲的学费,仍有不小的缺口。但他并不着急,也从未想过提高诊金,或是接受那些家境尚可者主动多给的“谢仪”。孙爷爷说过:“医者之心,贵在平。贫者不弃,富者不媚,方是正道。”他深以为然。钱,总会有的,但有些东西,失了就难再寻回。
这天下午,秋雨暂歇,天色依旧阴沉。聂虎刚为一个拉黄包车扭伤脚踝的汉子做完推拿,敷上自制的活血化瘀膏,叮嘱他三日勿沾水,少走动。汉子千恩万谢地留下几个铜板,一瘸一拐地走了。聂虎将铜板收入腰间那个洗得发白的旧钱袋,正准备收拾一下,给炭炉里添块炭,暖暖手,却见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棉袍、头戴瓜皮小帽、约莫五十来岁、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的男人,在一個穿着短打、像是随从的汉子搀扶下,脚步有些虚浮地朝摊位走来。男人眉头紧锁,左手不时捂着心口位置,脸色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青,呼吸略显粗重。
聂虎目光一凝。这人的穿着气度,绝非“下河沿”的常客,而且其面色、步态、捂胸的动作,都让聂虎瞬间提高了警惕。
两人来到摊前,那随从模样的汉子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审视:“你便是那‘聂小神医’?”
聂虎起身,微微颔首:“神医不敢当,略通医理而已。这位先生是……”
“这是我家东家,隆昌绸缎庄的刘掌柜。”随从介绍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倨傲,但很快又被焦虑取代,“我家东家前日与人饮宴,多喝了几杯,回来便觉胸闷、心慌,歇了一日不见好,今日越发觉得心口憋闷疼痛,喘不上气,还一阵阵发慌。去‘保和堂’看了,开了些顺气宽胸的药,吃了也不见好。听说你这里……有些门道,东家便让我扶着,过来看看。”
隆昌绸缎庄?聂虎有点印象,是县城西街一家颇大的绸缎庄,生意做得不小。这位刘掌柜,看来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只是,这病症……聂虎心中一凛。胸闷、心慌、疼痛、喘息,面色发青,这可不是简单的“气不顺”或“酒伤”,很可能是心脏出了问题,在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