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医药费都没着落!张宏远倒好,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继续当他的大老板,等着“专家”来给他儿子“加重”伤情,继续算计别人。
“喂,你到底办不办手续?不办别挡道!”护士不耐烦地催促。
黄强咬了咬牙,忍着疼痛站起身,拿着病历本,踉踉跄跄地走向缴费窗口。他兜里只有不到两百块钱,是今晚喝酒剩下的。预交费要三千。他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给平时跟着他混的一个小弟打了个电话,低声下气地借了两千,又把自己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押给了另一个放“小贷”的熟人,才勉强凑够。
当他拖着打了石膏的手臂,捂着疼痛的肋骨,躺到气味难闻的普通病房那张硬板床上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同病房还有两个病人,鼾声震天。黄强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潮湿而发黄的水渍,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怎么办?聂虎拿到了照片和录音,虽然不完整,但足够指向张宏远。聂虎会怎么用这些证据?交给警察?还是直接用来威胁张宏远?无论哪种,他黄强都脱不了干系。指证张宏远?那他以后就别想在青石县混了,张宏远捏死他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不指证?聂虎那边怎么交代?那小子就是个疯子,说到做到。
横竖都是死路。黄强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和恐惧。他这条在街头污水沟里打滚的泥鳅,原本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被夹在两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之间,随时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想起了聂虎爷爷,那个被他们推倒在地、满身泥污、眼神绝望的老人。当时他只觉得痛快,觉得替张少出了口恶气,还能拿钱。现在想来,那老人何其无辜?自己当时怎么就下得去手?就为了那几千块钱?就为了在张少面前表功?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他遗忘的良知,或者说,是对更强大暴力的恐惧催生出的悔意,悄然滋生。但这丝悔意,很快又被对自身处境的绝望和对聂虎的恐惧所淹没。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得想办法。也许……也许可以找警察?主动坦白?把张宏远指使他的事情说出来,争取个宽大处理?可是,警察会信他吗?他一个混混,有前科,警察会相信他是“被迫”的?而且,张宏远在县里关系盘根错节,警察里就没有他的人?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张宏远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在看守所里“意外死亡”。
或者……逃?离开青石县?可他能逃到哪里去?身无分文,还带着伤,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而且,聂虎会放过他吗?那小子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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