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他还是没有明说自己在做推拿,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什么能摆上台面的事情,尤其是在老师面前。
王老师“嗯”了一声,没有深究。他教书几十年,见过太多家境困难的学生,知道有些事,学生不愿意说,追问也无益。他只是看着聂枫,语气严肃起来:“家里有困难,老师理解。但聂枫,你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高三了!离高考满打满算不到一年!这是决定你命运的关键时刻!你看看你,最近上课精神不集中,作业也偶尔有疏漏,虽然底子好,成绩没掉,但这样下去,能行吗?”
聂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王老师说得没错,他最近确实有些分心。白天要应付学业,下午要处理“业务”,晚上要整理心得、预习复习、照顾母亲,还要抽空指导小武,睡眠严重不足。课堂上,有时老师的讲解会变成模糊的背景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个手法要点,或者小武儿子那令人揪心的病情。作业也偶有错漏,虽然靠着以前扎实的基础,暂时还能维持在前列,但长此以往……
“对不起,王老师,我会注意的。”聂枫低声道歉,心里却感到一阵无力。注意?怎么注意?时间是固定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就像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橡皮筋,哪一头都不敢松。
王老师看着他低垂的头和紧抿的嘴唇,严厉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从随身带着的、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聂枫。
“看看这个。”
聂枫有些疑惑地接过,展开。是一张油印的通知,抬头是“关于选拔学生参加市高中数学竞赛的通知”,落款是市教育局和市数学学会,盖着鲜红的公章。通知内容很简略,大意是为了选拔数学人才,迎接即将到来的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市里决定举办一次选拔赛,各校可推荐高二、高三学生参加,选拔出的优秀者将代表本市参加省级比赛,成绩优异者有机会获得高校的保送或加分资格。
聂枫的目光在“保送或加分资格”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保送?加分?这对于任何一个高三学生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字眼。这意味着可能不用参加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或者能在激烈的竞争中占据先机。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数学竞赛?他数学成绩是不错,在班里名列前茅,但竞赛和平时考试是两码事,那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钻研难题、拓展思维,而他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学校的意思,是让你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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