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他,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问题无非是“当时怎么想的”、“考试时紧张吗”、“有什么学习秘诀”、“对未来有什么打算”。聂枫的回答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生硬,大多是一两个词,或者干脆沉默地摇头。他的不配合,让记者有些讪讪,但或许是他身上那种过于平静、近乎冷漠的气质,以及那段“见义勇为”的传奇经历,反而让记者们觉得更有“深度”,更值得书写。最终,陈老师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接过话头,替聂枫回答了一些问题,言语间充满了对爱徒的自豪和对学校培养的感激。
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回到招待所,已是华灯初上。聂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下那块金牌,小心地用手帕包好,塞进书包最里层。那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消失了,但胸口仿佛还残留着那份重量。他换下那身别扭的西装,重新穿上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房间里,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虽然依旧简陋,却仿佛被那块金牌的光辉照亮了。***和赵红梅围着陈老师,兴奋地讨论着典礼上的见闻,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气。陈老师更是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十岁,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领导如何夸奖,其他学校的老师如何羡慕,仿佛得金牌的是他自己一般。看到聂枫回来,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聂枫,感觉怎么样?紧张不?”***眼睛发亮地问。
“那些记者真烦人,问个没完。”赵红梅撇撇嘴,但眼里也带着笑意。
陈老师则上下打量着聂枫,关切道:“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陈老师请客,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聂枫摇摇头:“不累。随便吃点就好。”他确实不觉得累,只是有种喧嚣过后的淡淡空虚,以及急于摆脱这陌生城市、回到熟悉环境的迫切。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问:“陈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陈老师一愣,随即笑道:“明天!车票已经托人买好了,明天一早的火车!市里和学校那边都等着呢,校长说了,要给你开庆功会!”他顿了顿,看着聂枫平静无波的脸,补充道,“你也别多想,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唉,真是难为你了。”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和后怕。
聂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庆功会?他并不期待。他只想尽快回家,看看母亲。金牌和证书,他想亲手交给她。那或许比任何庆功会,都更能让母亲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人便收拾好简单的行装,离开了这间承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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