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千二百块钞票,用旧报纸仔细包好,小心地藏在书包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冷肮脏的厕所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疼痛和刚才的高度紧张而微微颤抖,胃里空空如也,却一阵阵恶心。他闭上眼,野狗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他倒下时沉重的撞击声,嘴角溢出的血沫,还有台下观众疯狂的眼神……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胜利的滋味,远没有想象中甘美,反而带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令人作呕。
但口袋里的钞票,那沉甸甸的份量,又像是一针强心剂,强行将他的理智从混乱和不适中拉扯回来。他赢了。他拿到了钱。母亲有药了。小文……或许也能多一丝希望。
他慢慢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只是那沉静深处,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冰冷坚硬的东西。他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但似乎没有伤到骨头的左臂(只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整理了一下校服,背上书包,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少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厕所的门,走进了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用零钱买了一瓶最便宜的活血化瘀喷雾和几贴膏药。然后,他找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街心公园,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撩起左臂的衣袖。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到小臂外侧,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高高肿起,皮肤下毛细血管破裂,形成了大片的瘀斑,稍微一碰,就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对着伤处喷上冰冷的药雾,然后贴上膏药。药剂的刺激和膏药的热力,让疼痛变得更加尖锐,但也带来了一丝麻木的缓解。处理完伤口,他将衣袖拉下,遮住那狰狞的瘀伤。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慢慢朝着柳枝巷的方向走去。步伐有些蹒跚,但很稳。夜风吹拂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带来阵阵凉意。口袋里,那沓钞票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令人心安的沙沙声。
代号“山虎”。第一场,三分钟KO。
他活下来了。带着伤,和六千二百块,活下来了。
但聂枫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坦克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下次对手,可不会是野狗这种货色了。”
更凶险的战斗,还在后面。而他左臂的伤,需要时间恢复。下周……还去吗?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叠钞票,又感受了一下左臂传来的、清晰的痛楚。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夜色更深,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将柳枝巷破败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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