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重。他趴在课桌上,将脸埋进臂弯。左臂的伤处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片撕裂般的挣扎。
他想起了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的旧书,想起了爷爷生前偶尔酒后,谈起年轻时“行侠仗义”(或许是吹牛)时眼里闪烁的光芒,虽然模糊,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折的豪气。他想起了母亲,虽然身体不好,却始终教导他要做一个正直、善良、顶天立地的人,再穷也不能失了骨气。他想起了小文出事前,阳光开朗的笑容,和她那句“枫哥哥最厉害了”。他想起了苏晓柔那双总是带着信任和温暖的眼睛……
如果,他为了钱,为了所谓的“轻松”和“保障”,就答应八爷,去做那些欺凌弱小、助纣为虐的事情,那他成了什么人?和那些在擂台下疯狂呐喊、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看客,有什么区别?和那些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恶棍,又有什么两样?
是,他很需要钱,非常需要。母亲需要药,小文需要希望,苏晓柔需要保护。可是,如果得到这些的代价,是出卖自己的良知和灵魂,是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最鄙视的那种人,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当他拿着沾满别人血泪的钱,去给母亲买药,去帮助小文和苏晓柔时,他能心安理得吗?他能坦然面对母亲、小文和苏晓柔的眼睛吗?
不,他不能。
聂枫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挣扎过后的、近乎破碎的坚定。他不能答应。无论八爷给出的条件多么诱人,无论拒绝的后果可能多么可怕,他都不能答应。有些底线,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是万丈深渊。
打黑拳,是为了生存,是走投无路下的铤而走险,虽然危险,虽然也沾着血腥,但至少,他还没有主动去伤害无辜的人。可如果成为八爷的打手,那就是主动的选择,是自愿的沉沦。他不能。
想通了这一点,聂枫觉得心头那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虽然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拒绝了八爷,意味着断了这条看似“轻松”的财路,也意味着可能面临八爷的报复。打黑拳这条路,还能走多久?下一次,他还能赢吗?如果输了,重伤甚至残废,母亲和小文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依旧纠缠着他。但至少,在“是否同流合污”这个根本问题上,他做出了选择。哪怕这个选择,意味着更加艰难、更加危险的前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吐出去。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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