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的铁砂。这无异于钝刀子割肉,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头发和后背,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紧紧咬着布条,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右手却稳得可怕,一点点,将一粒、两粒……细小的铁砂,从模糊的血肉中剥离出来。
当第五粒,也是肉眼能看见的最后一粒铁砂被抠出时,聂枫几乎虚脱,眼前阵阵发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血腥味——是他自己把嘴唇咬破了。伤口处,新鲜的血液再次涌出,但颜色比之前鲜红了一些。他不敢再动更深处的碎片,那需要专业的工具和消毒,强行处理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再次用湿布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将那浸湿的、带着他体温和血迹的几百块钱,紧紧按在伤口上,用最后干净的布条,尽可能紧地缠绕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剧烈地喘息。
体内,那缕微弱的内劲,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他尝试按照龙门内经的路线,引导内劲流向伤处。内劲流过,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的麻痒感,疼痛似乎缓解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些许慰藉。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真正的恢复,需要药物,需要休息,需要营养。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聂枫睁开眼,眼神疲惫,但深处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他侧耳倾听,拆迁区深处传来野猫的叫声,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远处依稀还有警笛声,但已经非常遥远。暂时,这里是安全的。
他必须思考下一步。沈冰那边情况不明,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刚认识、且互相充满戒备的女警身上。妹妹小文还在诊所,母亲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但明天呢?如果八爷的残余势力,或者那个“灰鸦”查到了他的身份,会不会去找母亲和妹妹的麻烦?
还有苏晓柔……那个在他最艰难时,偷偷给他塞钱,眼神清澈温暖的女孩子。他答应过她,要好好高考,要一起去看更远的风景。可现在,他浑身是伤,躲在废墟里,被黑帮和可能的内鬼追杀,前途未卜……
一个个念头,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他的心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他必须活下去,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笔记。粗糙的纸张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慰藉和力量。龙门……那到底是什么?爷爷,如果你在天有灵,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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