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风似乎也带着透骨的寒意,穿透断壁残垣,在聂枫藏身的废墟间呜咽盘旋。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身体因为失血和低温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左臂的伤口在粗糙布条的束缚下闷痛不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嵌入铁砂的部位。体内那缕微弱的内劲,如同将熄的炭火,在经脉中艰难地游走,带来的暖意微乎其微,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些许慰藉和支撑。
他没有睡,也不敢睡。疼痛、寒冷、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妹妹、母亲的担忧,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啃噬着他的神经。他只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将感官提升到极限,捕捉着黑暗中的任何一丝异动。远处隐约的警笛声早已平息,棚户区重新陷入一种疲惫的、带着不安的寂静,仿佛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枪战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和他身上真实的伤痛,都在提醒他,噩梦并未结束。
沈冰会来吗?她真的会冒险来见自己这个“麻烦”吗?还是说,此刻警方已经开始全城搜捕他这个“可疑分子”?
各种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交织,让他心绪不宁。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来迫使自己集中精神。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从废墟外围传来。
不是野猫,不是老鼠。是人的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正朝着他藏身的这栋半塌平房靠近。
聂枫的心猛地一提,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连伤口传来的剧痛都暂时被忽略了。他屏住呼吸,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紧贴着墙壁,目光透过木板缝隙,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废墟边缘。借着天边即将泛起的鱼肚白提供的微弱光线,聂枫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运动服、戴着兜帽的人,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裹。来人没有打手电,完全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微弱的光线在移动,很快便接近了聂枫所在的平房。
是沈冰吗?聂枫不敢确定。他努力回忆沈冰的身形和步态,有些相似,但黑暗中看不太真切,而且对方戴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来人停在平房下方的断墙边,似乎在侧耳倾听,又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他(她)抬起头,朝着聂枫藏身的二楼方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山虎?”
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有些含糊,但聂枫听清了。是“山虎”,他在黑拳擂台上的代号!知道这个代号,又能在此时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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