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驶离了安静下来的校园。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吹在聂枫被汗水浸透的身上,带来一阵寒意。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筋疲力尽,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有微微颤抖的眼睫和略显急促的呼吸,透露着他并未完全失去意识。
坐在副驾驶的便衣年轻人,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座的聂枫和校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汇报道:“沈队,人接到了,状态很差,正在去一院的路上。嗯,明白。”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封闭安静的车厢里,依旧清晰可闻。
聂枫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他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车外的每一点声音——轮胎压过路面的摩擦声,偶尔响起的喇叭声,窗外模糊的人声和市井喧嚣。他的大脑,在极度疲惫和伤痛中,强行维持着一丝清醒,如同风中的残烛,微弱却顽固地燃烧着。
车子驶出学校所在的街道,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方向,确实是朝着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但聂枫知道,去医院,只是第一步。沈冰绝不会仅仅只是安排他治疗那么简单。等待他的,将是严密的“保护”,或者说,是变相的监视和审问。苏晓柔的遇袭,考场的风波,他身上的伤,以及那块神秘的“龙门”牌位和老龙湾的线索……沈冰有太多问题要问他。
而他,必须在这看似严密的“保护”下,找到脱身的机会。因为明天晚上,月圆之时,老龙湾,他必须去。那里,可能藏着爷爷死亡的真相,藏着聂家血案的线索,也藏着八爷,或者说他背后势力,真正想要的东西。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阳光透过深色的车窗膜,在车内投下暗淡的光斑。聂枫靠在椅背上,脸色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更加苍白,也更加深邃。肋下的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疼痛暂时被压制,但失血带来的虚弱和寒意,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将一直紧握成拳的右手,微微松开了一点。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印记,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而在那汗湿的掌心中央,安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纸团。那是他在保密室里,用最后一点力气,从草稿纸边缘撕下、又紧紧攥在手心的。纸团上,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个地址,和一行字。
地址是:老城区,梧桐巷,17号,惠民便利店。
字是:明晚,子时,老龙湾。孤身,牌位。
这是他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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