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却被背景音乐里一个突兀的高音打破了。是那首情歌对唱到了副歌部分,女声陡然拔高,带着点撕心裂肺的味道,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拿着话筒的女生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按了静音。
于是,真正的寂静降临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子豪和聂枫身上。李伟拿着那张烫金名片,像拿着块烫手山芋,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同学们的眼神在好奇、疑惑、探究和一丝莫名的紧张中转换。班主任老赵和几个老师也停止了交谈,眉头微蹙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门口的小陈和老吴,身体微微前倾,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聂枫能感觉到,他们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进入了随时可以暴起制敌的状态。
张子豪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温和有礼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目光依旧落在聂枫身上,带着一种长辈打量晚辈的、看似关切实则疏离的审视。他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却让包厢里的气氛更加凝滞。
“看来是我唐突了,突然出现,吓到大家了。” 张子豪微微一笑,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歉意,但他的目光扫过聂枫苍白的脸、虚按在肋下的手,以及身上那套明显不太合身的运动服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主要是听说你受了伤,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聂叔叔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出事之后,我一直很内疚,没能帮上什么忙。这些年在外漂泊,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你们聂家。这次回来,听说你……哎。”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表情真挚,将一个关心故人之子、心怀愧疚的长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但聂枫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父亲对他有“知遇之恩”?爷爷临终前留下的警告名单里,“张子豪”三个字后面可是标注了“需极度警惕,其人伪善,心机深沉,与当年事或有重大干系”。这两者,孰真孰假?张子豪此刻提起父亲,是真情流露,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
“张先生言重了。” 聂枫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低哑,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家父的事,过去很久了。我那时年纪小,很多事记不清了。张先生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招待不周。” 他微微垂下眼睑,避开张子豪那似乎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也掩去了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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