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再度陷入沉默。
经过跨江大桥时,她望着对岸璀璨的金融中心,又想起余碎抱怨申沪的夏天太热时的模样。
季淮央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无意识弯起的眼睛。
那种突然柔软的神情,与他见过的任何笑容都不同。
他握紧方向盘,目光又扫过她映在车窗上的侧影。
她很漂亮。
这种认知并非第一次浮现。
早在那个晨光熹微的清晨,她对着他的车窗涂抹唇釉时,他就已经察觉。
但那时他只当作是又一场精心设计的邂逅,直到后来在培训室里,看见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她清亮的声音像山涧溪流,将晦涩的文本讲得生动透彻。
那一刻的她,比窗外任何霓虹都要耀眼。
可此刻,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望着窗外出神。
那种美丽不再带有讲台上的锋芒,而是一种柔软的宁静。
她微微弯起的眼角,泄露了心底的甜蜜,而这种甜蜜,与他毫无关系。
那支唇釉,真的只是为了得体地站在讲台上;她撒谎说的那句“有人来接”,是她习惯性的避嫌与不打扰。
车驶过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光流水般掠过她的脸颊。
她始终安静,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所有色彩都内敛而克制。
他忽然觉得,这样坐在她身边,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是一种难得的平静。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刻意,只是这样同处一个空间,感受着她身上那份安静的力量。
他突然很想知道,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拥有她此刻眉眼间全部的温柔。
那个“他”,该是多幸运的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出,季淮央的心头猛然一颤。
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不像他。
这种近乎失态的好奇,根本不该出现在他恪守分寸的世界里。
他从不越界。
对同事保持恰到好处的关心,对工作投入百分之百的专业。
这些年,不是没有遇到过优秀的女性,但他始终清醒地保持着距离。
可此刻,他竟然在揣测一个陌生男人的幸运程度。
不该这样的。
他向来清楚界限在哪里。
作为校区的教学总监,他更应该保持应有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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