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
但不是自由落体那种笔直下坠——更像被卷入了某种狂暴的漩涡。幽蓝的沙粒不再是固体,它们融化成光的洪流,裹挟着她旋转、翻滚、抛掷。林昼在晕眩中试图保持方向感,但上下左右的概念被彻底打乱,她像被困在万花筒中的尘埃,每一秒都在被撕裂重组。
视觉被过度信息灌满。
她看见沙漏炸裂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从水晶外壳中迸射:有她(阿木必死)在尼罗河畔赤脚奔跑的童年,有她第一次在神庙见到阿努比斯显形时屏住的呼吸,有婚礼那夜他摘下面具后真实的脸,也有最后时刻心脏被剥离时那种灵魂被抽空的剧痛。
但这些碎片不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它们交错、重叠、互相渗透,像被打乱的拼图被强行拼合。
她看见自己(林昼)八岁时在祖父书房翻开古埃及语词典,指尖划过“阿努比斯”这个词条时肩上的胎记第一次发烫。
看见自己十八岁生日那晚梦见黑色石门打开,门后的身影对她伸手。
看见昨天在博物馆,当她的手触碰到反向安卡符雕像时,脑海中响起的、来自三千年前的叹息。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来每一次“偶然”,都是被精心计算的必然。
听觉被双重声音占据。
男声来自阿努比斯,她在坠落前一瞥中看见他扑向她,白袍被幽蓝沙暴撕扯,金眸中有她从未见过的恐慌。他的声音在意识中回荡:
“抓住我——!”
“别被碎片卷走——!”
“那是时光乱流,一旦陷入就再也——”
话音被切断。
因为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女声。
她自己的声音,但更古老、更疲惫、带着三千年前的口音。那是阿木必死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起,不是回忆,是真实的声音,像有人贴着她的耳骨低语:
“你不该来的……”
“这个封印从一开始就是双向陷阱……”
“他囚禁了我的心脏,我也囚禁了他的……”
“真相……真相在……”
女声也戛然而止,像被强行掐断。
林昼在漩涡中奋力抬头——如果还能分辨方向的话——她看见,在混乱的幽蓝光流上方,崩塌的石室正在发生更诡异的变化。
墙壁上的壁画完全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活化”:颜料从石材表面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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