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都清楚。”
她笑了笑:“字丑了,后人看不懂。”
抄到“甘草”一项时,她顿了顿,提笔在旁边加注一行小字:“所用甘草为庚戌年新采,丙字号柜第二层,入库时本人亲验,色黄质坚,气清香。代领人为张太医,交接时未启封查验,特此备注。”
小宦官好奇:“这也要记?”
“记着总没错。”她说,“万一将来有人说这药不对,好歹有个凭据。”
小宦官点头:“您想得真周到。”
她把抄本递过去,目送他走远,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场暗斗,才刚开始。
她知道张太医不会就此罢手。这种人,输不起,也咽不下这口气。今日换药,明日说不定就在她诊脉时故意扰她,或是在病人面前冷言冷语,败坏名声。她得防着,也得立住。
她回到药房,见张太医已不在,只留下那只托盘空荡荡摆在案上。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嗅了嗅——果不其然,所谓的“化痰散”里,浙贝母倒是真,可多加了一味麻黄,剂量还不小。这要是给体虚之人用了,怕是要心悸出汗,甚至咳血。
她把瓶子放下,没动它。
揭发他用药不当?可以。可她若这么做,就成了“互相攻讦”的局面,王院判最厌烦内斗,搞不好两人各打五十大板。她刚立住脚,禁不起折腾。
不如……让他自己跳出来。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药箱,打开锁扣,仔细检查每一格。人参、银针、艾绒、丹砂……都在。她一根根抽出银针,对着光看针尖是否生锈,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查到第三排时,她动作一顿。
她常用的那根三寸金针,原本应插在“合谷”位的孔洞里,现在却歪斜着,像是被人拔出来看过,又匆忙插回去,没对准眼。
她心头一沉。
这针是她特制的,针尾刻了个极小的“宁”字,肉眼难辨,需借放大镜才看得清。若被人拿去仿造,或是用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比如扎小人诅咒、或是偷偷试毒——那她的名声就毁了。
她立刻翻箱倒柜,将所有银针逐一查验。其余的都完好,唯有这一根被动过。
她冷笑一声,把针收进袖袋,原处换了一根模样相似的普通针,还特意在针尾抹了点朱砂粉,像是使用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她坐回案前,泡了杯浓茶,慢慢喝着。
她不急。
张太医既然想玩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