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晒红了。”
他接过帕子,真就擦了擦额头,又折好收起。
“你这帕子,洗过八次了。”他忽然说。
“嗯?”她正对着镜子试戴凤冠,闻言一怔。
“边角都磨毛了。”他道,“上次你发烧,垫在枕下吸汗,我收起来晾干,忘了还你。”
她愣了片刻,才想起来那是她病中用过的旧物。
“你还留着?”她问。
“嗯。”他答得简单,“东西旧了才贴心。”
她没再说话,只低头摆弄凤冠上的流苏,一根根理顺。
外头传来锣鼓声,接亲队伍到了巷口,唢呐吹得热闹,孩子们在门外追着轿夫跑。
阿香探头进来:“霍大人,花轿马上进院了,您要不要回避一下?按规矩,新郎这时候不能见新娘面,不然不吉利。”
“我不信这个。”他站着不动,“再说,我们都拜过天地了,还避什么?”
“可这是正式迎娶!”阿香急了,“您要是不走,一会儿媒婆要点鸳鸯谱,看见您在这儿,得骂人!”
“让她骂。”他淡淡道,“我娶的是萧婉宁,又不是媒婆。”
萧婉宁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硬气。可你不怕她拿扫帚赶你?”
“怕。”他点头,“所以我躲去后院柴房。”
说完,真就转身走了,临出门还回头叮嘱一句:“别吃生冷,待会儿敬茶要用热茶。”
她笑着摇头,等他身影消失,才对阿香说:“去把我的安神丸拿来,放荷包里,万一待会儿心慌,好有个准备。”
阿香应声而去。
屋里只剩她一人,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凤冠压得发髻有些松,但她没动,只伸手摸了摸耳坠。
是霍云霆昨夜悄悄给她戴上的,说是他娘留下的旧物,原本是一对赤金鸾鸟,他让人改成了小巧的珍珠款,怕她戴着累。
她摘下一只,放在掌心看了看,又轻轻放回耳上。
外头锣鼓声越来越近,她听见媒婆尖亮的声音:“吉时到——迎新娘喽!”
脚步声杂乱起来,阿香抱着药箱跑进来:“来了来了!快,盖头!”
她接过那方红绸盖头,正要戴上,忽然听见窗外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被踩动。
她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怎么了?”阿香问。
“没事。”她低声说,“刚才好像有人上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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