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要学认百草。”他顿了顿,“现在先学记话。”
她低头继续写,笔尖沙沙响。他坐在那儿,没走,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写。屋内安静,只有笔划纸声和远处打更的梆子。
约莫一炷香后,她搁下笔,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发出轻微咔哒声。“成了。”她说,“第一版方子定下,今日先试制三剂,看药性反应。”
他点头:“需要什么?我去办。”
“药材得全。”她报出一串名字:当归、川芎、地榆、蒲公英、紫花地丁、煅石膏、冰片、黄芪、党参、炙甘草……一共十七味,主次分明,攻守兼备。
“冰片从宫里领,其余去药铺采买。”她说,“分量要准,差一分都不行。”
他记下,起身:“一个时辰内送回。”
“别走官道。”她提醒,“刘瑾的人最近盯得紧,上次我开的防疫方子,才递上去三天,就被说‘药性诡异,恐有毒害’。”
他嘴角一冷:“那就走暗巷,换便服。”
“对。”她点头,“别让人知道是你。”
他看了她一眼:“你小心些,别在屋里久留。”
“怎么?”
“昨夜陆指挥使传信,说户部账目有异动,银子往兵部挪得太多,有人坐不住了。”他声音压低,“赵文华昨儿夜里见了张太医。”
她眼神一沉:“又要动手?”
“未必是冲你。”他说,“但也别大意。你这方子一旦入军,功劳太大,挡人财路。”
她冷笑:“他们宁可让士兵病死,也不愿少贪一两银子?”
“所以你得快。”他道,“抢在他们设局前,把药送出去。”
他走了,门关上,屋里又静下来。她盯着那张方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银针包。阿香这时才揉着眼进来,打着哈欠:“夫人,热水要重新烧吗?”
“烧吧。”她说,“顺便把煎药炉擦干净,今天要用。”
阿香应了,转身去厨房。她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木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支玻璃管——那是她药箱里的最后一点现代医疗器械,一直舍不得用。她挑了一支细长的,对着光看了看,管壁还干净,旋上盖子,放回原处。
等霍云霆带回药材时,太阳已高。他换了身灰布短打,背着个粗麻包袱进门,额上有汗,脸色却平静。“都在。”他说,“分三家买的,没人起疑。”
她打开包袱,一一查验。药材干燥,无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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