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拎着一只青布包袱。
包袱不大,四角方正,扎得紧,边角磨得发白。
他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带上。
门轴吱呀一声,短促,干涩。
他没走近,就站在门边,把包袱放在地上,用脚尖轻轻一推。
包袱滑出半尺,停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眼。
包袱皮上没字,没记号,只有一道歪斜的针脚,像是谁仓促缝的,线头都没剪净。
她弯腰,解开包袱。
里面是一套簇新的婚服。
大红织金云纹,领口袖缘滚着银线,腰带垂着双鱼玉佩,玉色青白,温润不刺眼。
底下压着一张纸。
她抽出纸,展开。
是礼部勘合,盖着朱红大印,写着“奉旨赐婚,萧氏婉宁与霍氏云霆,择吉日完婚”。
落款日期是今日。
她把纸翻过来。
背面是另一行字,墨色稍淡,笔锋却更利:
> 婚期延后,另择吉日。
> ——司礼监掌印刘瑾,代批。
她没皱眉,也没叹气,只把纸折好,塞回包袱,再把包袱口系紧。
霍云霆一直看着她动作。
她系完结,抬眼:“你去礼部了?”
“去了。”他答,“刘瑾不在,赵文华在。”
“他说什么?”
“说圣旨已下,婚事照办,只是……”他顿了顿,“只是皇后身子不适,不宜操办喜事,须待皇后痊愈,再定吉日。”
她点头,像听了一句寻常话:“皇后今早喝的药,是我开的。”
他没接话。
她把包袱抱起来,放到案上,和那叠伤兵名录并排。
然后她从药箱取出银针包,打开,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针,针尖朝下,在包袱红绸上轻轻一点。
针尖没破绸,只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她松手。
银针立着,针尾微微颤。
她没拔,也没碰。
只转身,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包药粉,倒进掌心,淡青色,是青黛粉。
她把药粉抹在银针根部,一圈淡青,围住针脚。
霍云霆问:“这是治痄腮的?”
“嗯。”她答,“痄腮肿脸,也肿心。”
他没应声。
她把银针包合上,放回药箱,又取出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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