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松。
“你知不知道,当年那夜,有七个人死在霍家门外?”他问。
“知道。”她说,“三个侍卫,两个家丁,一个厨娘,还有一个,是霍将军的马夫。”
他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你从哪儿听来的?”
“从账上。”她说,“烧剩的灰里,有名字。陈七,王六,李三……还有霍将军的马夫,叫赵大柱。”
老头的手抖了。拐杖磕在地上,咚一声。
“你……你怎么知道赵大柱?”他声音发颤,“那夜,连我都不知道他也在。”
“他没死。”她说,“他逃了。但没走远。他躲在城南的猪圈里,三天没吃没喝,等风头过去。他想回霍家拿走将军的印信,可他不敢。他怕被人认出来,连累家人。”
老头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吞了块石头。
“他……他后来呢?”
“他死了。”她说,“三年后,得痨病,死在城外义庄。临死前,他把印信藏在了马鞍的夹层里,还留了句话——‘将军没反,是有人要他死。’”
老头猛地抬手,一把扯开自己左袖。袖口下,一道疤从手腕直爬到肘弯,像条蜈蚣,皮肉翻卷,结着深紫的痂。
“这疤,是那夜留的。”他说,“我替他挡了一刀。刀是淬了毒的,我活了,他死了。他临死前,托人给我捎了句话。”
他顿了顿,眼睛死死盯着她。
“他说,‘告诉将军的女儿,别信太医院的药。那药,是毒。’”
萧婉宁没动。她只是慢慢蹲下身,打开药箱,取出那只粗陶小碗。碗底的银丝箍还在,没断,没锈,还是昨夜那模样。
她把碗放在地上,离老头的脚尖,三寸远。
“你见过断肠草熬的膏?”她问。
老头摇头。
“你见过蒲公英根汁混在牛乳里,熬成酥酪?”她又问。
老头不答,只盯着那碗。
“那碗里,我加了三样东西。”她说,“一勺青黛,一撮蒲公英嫩叶,三滴无色液体——那是我用七种毒虫的毒液,蒸了七日七夜,才提出来的解毒引子。”
她抬起眼,直视他。
“昨夜,我喂了三碗酥酪。一碗给皇后,一碗给猫,一碗倒进泥里。”
老头的呼吸,停了。
“猫活了。”她说,“泥没变色。”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却像刀子,一字一字凿进他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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