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找一个人。
不是霍云霆,也不是王崇德。而是阿香提过的一位老差役——姓吴,原是京兆尹衙门的书吏,三年前告老还乡,因女儿嫁在鼓楼街,便在此安了家。阿香曾替她送过药,认得路。
她敲门时已近二更。
门开了条缝,露出个睡眼惺忪的老妇,手里提着油灯。
“谁啊?”
“婶子,我是萧大夫,阿香的东家。”她声音放轻,“特来叨扰,有要事请教吴老先生。”
老妇一听是大夫,脸色立刻变了,忙拉开门:“哎哟,快请进快请进!老头子前日咳得厉害,正念叨着想请您来看看呢!”
她被让进屋。屋子比刚才那位陈姓老兵的稍大些,但一样简陋。堂屋摆着桌椅,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字画,角落里堆着农具。一位瘦削老头披着厚袄坐在炕上,正捧着铜痰盂咳嗽。
“老吴,这位就是太医院的萧大夫!”老妇赶紧介绍。
老头一听,挣扎着要下炕行礼。
“不必。”她快步上前按住他肩膀,“您躺着就好。”
她坐到炕沿,伸手探他腕脉。脉象浮数,右寸尤甚,肺经郁热无疑。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舌苔黄腻,舌尖红。
“老伯这是积劳成疾,肺气受损,又受了寒。”她说,“最近可常熬夜?”
老头喘着气点头:“前些日子帮邻里写状纸,连着熬了几个晚上……”
她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褐色药丸:“每日早晚各一粒,温水送服。三天后若痰转清,就停药。”
老头连连道谢。
她摆摆手,转而问:“吴老先生,您在衙门当差三十多年,可还记得一件旧案?约莫十二年前,京畿都指挥使霍远山被控谋反,满门抄斩。”
老头脸上的感激顿时凝住,眼神一沉。
“记得。”他声音低下来,“那案子……办得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她问。
“当时我虽不在刑房,但案卷流转到户科时,我见过几页。”他咳嗽两声,缓了口气,“说是搜出通敌密信,可那信纸用的是宫中特供的云纹笺,边将哪来的这东西?再说,霍将军一生忠直,连皇帝赏的玉带都交公入库,怎会谋反?”
她点头:“还有呢?”
“最怪的是结案速度。”老头压低声音,“从抓人到处决,不过七日。圣旨来得急,东厂办案也快,可户部那边的田产清算却拖了两个月才报上去。我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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