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在做什么呢,屋里烧着银丝炭,只穿单衣都不会感到冷。
他们随口一句话,便可以让“犯了错”的下人在零下的室外跪六个小时。
或许此刻正在屋里欣赏她的狼狈?
不,他们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下人而已,上层阶级怎么可能在乎一个下人的死活?
看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不可以抱着任何侥幸的念头。
以后,她一定要更小心……
可是,太冷了。
她真的会被活活冻死的吧?
或许死了就可以回去了。
但是,林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千漉很快振作起来,不过六个小时而已,熬过去就好。
她一直坚信,人的意志力可以战胜一切。
千漉不住地搓着双手,冻僵的指尖终于恢复了些许知觉。
许久,她佯装体力不支,俯身蜷倒在地上,趁机从怀中摸出几块酥糖,迅速塞入口中。吃了糖,头晕目眩的感觉减轻了些,总算恢复了几丝体力。
卧房内。
卢静容沐浴完,见崔昂还坐在塌上看书,炉中燃着海南沉,香气清浅,有梅的淡淡幽香,这是崔昂来时最常点的香。
初闻时沁凉,细品才有丝丝甘甜。
人亦如香,自带三分清冽,二分疏淡。
角落纱灯晕出朦胧光影,流淌在崔昂脸上,半明半昧间,愈显得清绝难绘。
纵是卢静容素来自矜容色,此刻在她这位夫君面前,也不由生出几分自惭之意。
她这位夫君的相貌,怕是世间难有几人能及。
卢静容看了一会,拢了拢寝衣,近前轻声问道:“郎君,夜色已深,可要安歇了?”
崔昂放下书,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窗,起身道:“忽想起一事,便先回了。”
卢静容微怔,旋即颔首,道:“雪夜路滑,郎君当心。”接着自丫鬟手中取过鹤氅,欲为他披上。
崔昂身形一顿,手一抬,接过氅衣自行披好,抬步离去。
远处,定更鼓沉沉一响,夜已深,廊下几盏灯在风雪中微微摇曳,泛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照亮檐下的一隅之地。
崔昂下了楼,丫鬟奉上油伞。
抬眸远望,见暮云低垂,细雪又起,寒风扑面,顷刻卷走他从室内带出的温暖,脸上覆上一层凉意。
崔昂的目光从天际收回,落在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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