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莫斯科咖啡馆木门上的风铃还在微微晃动。
夹杂着褐煤酸味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桌角那块被染黑的丝绸手帕轻轻翻卷。
克劳斯·韦伯博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门外。那辆挂着西德牌照的黑色奔驰轿车已经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消失在亚历山大广场灰蒙蒙的雨雾中。
桌面上,那叠印着马克思头像的东德马克散乱地摊开着。被打翻的咖啡顺着桌布的边缘往下滴。
“滴答。滴答。”
水滴砸在木地板上。
韦伯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右手慢慢从桌面上挪开,想要去摸一摸右边口袋里那张写着瑞士银行账号的纸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粗糙的灯芯绒布料时。
两道庞大的阴影遮住了头顶那盏老旧的水晶吊灯。
沉重的皮鞋硬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宽大手掌,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伸出,“砰”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韦伯面前的桌子上。手掌的边缘,刚好压住那叠东德马克的边角。
“韦伯博士。”
一个冰冷、没有任何起伏的男中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韦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缓慢地转过头。
两个穿着深灰色双排扣风衣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在这个国家,这种装束和这种毫不掩饰的压迫感,本身就是最好的证件。
史塔西(StaSi)。
国家安全部特工。
咖啡馆里原本稀疏的几桌客人,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又聋又瞎的木头人。他们齐刷刷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已经见底的咖啡杯,连大气都不敢喘。柜台后的服务员更是直接转过身去擦拭着干净的玻璃杯,背影僵硬。
“站起来。双手放在桌面上。”
灰衣男人冷冷地命令道,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略微鼓起的部位。
韦伯的大脑一片空白。
极度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挤出一阵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撑着桌子边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你……你们有什么事吗?”韦伯强迫自己稳住声线。
右边的特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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