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夜风吹的发丝。
夜深人静。
古尔达村庄的夜晚总是安静的,这种安静会一直持续到黎明到来之前的那一刻,从农夫家中响起农具磕碰的动静,与开门关门的声响。
村庄的泥路上响起邻近的农夫打招呼的声音,他们走在昏暗的天色里,等走到份地劳作一段时间后,黎明才会到来。
随着天边逐渐亮起,村庄中心的教堂里随之传出晨祷的钟声。
阿米尔牧师站在祭坛前,望着上方栩栩如生的壁画:
威严的主宰、升入天堂的得救者、受到救赎的赤裸灵魂、主宰下方的圣徒,一起构成了那幅‘圣临日’。
平日里作为摆设的长椅终于派上了用场,克劳狄阁下和侍从坐在前排的长椅上——这张长椅上次被使用,还是杰恩那个农夫受伤恢复后来到教堂时,再上次,则是上次农事官来的时候。
农事官克劳狄同样凝视着祭坛上方的壁画。
直到听见早祷的戒钟敲响,他右手抚上肩膀,微微垂头,神情庄重肃穆,一语不发,聆听牧师的祷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因为‘神眷’的缘故,阿米尔牧师主持的祷告,要比堂区更庄严一点,洗去了昨日的疲累。
直到十几分钟后,牧师晨祷完毕,所有人的神情才放松了一些,阿米尔抱着神典转过身。
克劳狄阁下已没有昨日的风尘仆仆,肤色算得上白皙,整洁的衣衫贴合的穿在身上,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脊背挺直,此刻抬起头。
“我上次还和你的叔叔谈论起你,说你将古尔达村庄管理的不错。”克劳狄笑着开口,“是真的很不错,他对你多有赞许。”
没有昨日的争吵与试探,仿佛都没发生过。
他认识阿米尔的叔叔,地位高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事实上,如果阿米尔他们家族有很大能量的话,也不会在这么一个偏僻的穷地方当牧师了。
“主宰在上,他还好吗?”阿米尔轻声回道。
“当然。”
克劳狄望着祭坛,准确说,是祭坛旁边盛放圣水的圣坛,他生病的时候也会偶尔喝圣水,甚至执事或者司铎主持的圣礼,但这个乡村教堂里的圣坛,好像……
好像……
咳血的农夫,一夜病好?
阿米尔顺着克劳狄的目光看过去,见他是在看圣坛,也没说什么,只是垂眼看着神典。
“那就是主宰赐予的圣水?”克劳狄沉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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