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花,挥动双臂向亲人告别。他猛然瞥见父亲在擦眼泪,心里不由得一阵颤疼,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贺雷急忙背过脸,不让父亲看到他在流泪,要不父亲心里会更难过。
汽车缓缓驶出岗潭镇。此刻,贺雷再也控制不住情感,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路两边的景物渐渐退去,疾驶的汽车带起的风,吹得贺雷的面颊有些麻木。他望着渐渐后移的村庄和原野,思绪万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坐汽车,汽车的颠簸和轰鸣声,使他想起第一次坐汽车的情景。
那是一九六零年深秋的一天,贺雷和叔叔去内蒙投亲,从县城坐汽车去商丘乘火车。那是一辆老掉牙的汽车,走路像耄耋的老人,走不上几十里,就要停下来一阵敲打后才能继续上路。
叔叔的大舅子在内蒙西部一个煤矿上工作,来信说能在矿上帮妹夫找到事做…他还有个条件,因他老婆不会生养,要求把铁蛋过继给他,这趟来时一块把铁蛋带上。叔叔经过一番准备,又联络一个叫新社的中年人同去。一个月黑头加阴天的夜晚,贺雷和叔父、新社偷偷起程,一路步行摸到县城,坐上开往商丘的汽车。到商丘,买火车票要公社或大队的介绍信,叔叔和新社偷跑出来的,哪有介绍信啊!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面愁容,一筹莫展。这时,一个大胡子中年人走过来,说他能帮买火车票。他看叔叔有些怀疑,套近乎说:
“老哥,听你的口音是豫东南一带的人吧?”
叔叔望了大胡子一眼说:
“嗯,豫东南岗谭镇。”
大胡子显得很兴奋地说:
“我也是豫东的,家住县城南杨庄,咱是老乡啊!”
叔叔没去过县城,不知县南有没杨庄。
“嗯,是吗?”叔叔随口应着。
“老哥,看你愁眉不展的,是不是遇到啥难事?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能帮一定帮,谁叫咱是老乡呢。”
叔叔把没介绍信,买不到火车票的事告诉他。
“如果老哥信得过我,我帮你买吧,站里咱有人。”
叔叔听他能帮买火车票,心里高兴可又不敢全信他的,用一双疑惑的眼神望着他说:
“这是真的?你不用介绍信能买到火车票?”
“不瞒你说,我就在火车站工作。站长是我哥,买张火车票小事一桩,全包在我身上。”大胡子拍着胸脯说。
叔叔见他拍了胸脯,就信了,千恩万谢地将钱都交给大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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