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急坏了贺雷妈。
贺大章患肺痨是童年给财主家放牛羊遭暴雨激着落下的病根。那年贺大章刚过第十个生日,一天,大章正在放牛羊,雷暴雨突然而至,贺大章冒雨把牛羊呵到避雨处,牛羊安全了他却淋成落汤鸡,回到家发起高烧。高烧三天不退,直烧得大章浑身像火炭似的,昏迷不醒。没钱请大夫,母亲守在儿子身旁不停地拿湿毛巾为儿子擦身降体温。好不易盼到烧退些,又咳嗽起来。贺大章不吃不喝不睁眼睛,一家人干着急,母亲守着儿子默默地流眼泪。也是大章命不该绝,全家人绝望悲痛地为他准备后事之时,遇到一位游乡的郎中……
郎中姓秦,有六十来岁,也是豫东人。秦郎中见一家人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半不大孩子哭泣使他动了恻隐之心,免费为大章治病。秦郎中眯起双眼把一大阵子脉,不慌不忙地从背囊里拿出个大玻璃瓶子,从瓶里倒出些深褐色的,如绿豆粒般大的药丸说:
“这孩子病得不轻,治得晚了。我这药是祖传的秘方熬制而成,也保不准能治得他这病,就看孩子的造化了。”
大章母亲见郎中愿免费为儿子瞧病,以为遇到了活菩萨,儿子有救了,口里不住地念阿弥陀佛。郎中把过脉,舍过药,一家人千恩万谢要留郎中吃饭。秦郎中看黢黑的破馍筐内几个糠菜团子,心想,俺怎忍心再从“饿死鬼”口里夺食呢!秦郎中望了大章妈一眼,摇摇头,发声长叹。
大章母亲知恩图报,知郎中也是穷人,穷人知穷人的难处,也说不定郎中家人正在捱饿,正翘首期盼郎中带吃食回来。大章母亲毫不犹豫地端起馍筐追出门,喊道:
“先生,请等一下。”大章妈走到郎中面前说:“先生,也别嫌少,都拿去吧,我们还有办法。”
郎中犹豫着。他见大章母亲实心实意,就狠狠心拿两个菜团子。剩余的,无伦大章母亲如何说,他不肯收下。大章母亲只好目送郎中远去。
自从贺大章服下郎中留下的药丸,病情见好,慢慢地止住咳嗽,渐渐地烧也退了,精神一天比一天强。
一九六二年春天,贺大章又犯过一次病,没钱吃药,硬是挺过来。可最近两年,贺大章的病越发地犯得勤了,而且病情一次比一次严重。上次犯病多亏白帆解囊相助才控制住病情,这次犯病不光是吃药不见效,又咯血不止,大章本人也觉得这次犯病比哪次都沉重。贺大章望着自己猛烈地咳嗽过后咯出的殷红血,精神完全崩溃,觉得自己的生命已走到尽头。
大章病后,全家人的生计全落在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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