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寂静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空旷感,仿佛声音被厚重的空气吸收了大半。应急照明灯投下冰冷、有限的光晕,在长长的走道上切割出一块块光亮与阴影交错的区域。两旁的办公室玻璃门后一片漆黑,盆栽植物的叶片在昏暗光线下静止不动,透着一股模型般的虚假感。
刚才总经理室内惊心动魄的对抗,消耗了他们太多精力。肾上腺素退潮后,虚脱、后怕,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阵阵袭来。林柚扶着墙壁,呼吸仍有些不稳。李衡则警惕地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手不自觉地按在腰侧——那里空空如也,但似乎能给他一丝心理上的依托。
陈墨站在最前面,闭着眼,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认知锚点碎裂带来的幻痛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层一直隐隐保护着他思维的“冰冷屏障”消失了。就像一直戴着的一副特殊眼镜被突然摘掉,世界似乎变得“正常”了些,但也让他感觉自己更加赤裸地暴露在这充满异常的环境里。
“我的‘认知锚点’……碎了。”他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茫然,“在最后对抗的时候……它像玻璃一样裂开,然后感觉就没了。”
李衡神色一凛:“没了?什么意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痛好点了,但……”陈墨试图描述那种感觉,“就像一直有人在你脑子里举着一盏冷静的探照灯,现在灯灭了。我看东西、想事情,好像……更直接了,但也更混乱了。对‘异常’的敏感度可能下降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林柚担忧地问。
“不知道。”陈墨摇头,“那东西可能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束缚。现在束缚没了,但保护也没了。我们得更加小心。”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走廊。电梯厅在右侧尽头,红色的楼层数字“17”恒定地亮着。左侧是通往消防楼梯的安全门,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幽幽发光。这两个选择,都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规则说,‘电梯可能通往任何楼层,包括不存在的’。走楼梯,可能遇到‘清洁工’或其他‘维护秩序的存在’。”李衡复述着已知的信息,“总经理室的线索提到‘17楼是脐带’,‘关闭核心’,‘切断循环’。我们现在在17楼,也许这里就是关键。”
“但核心在哪里?楼下那个肉瘤?”林柚声音发颤,“我们还要下去?”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最近的一间办公室玻璃门前,用手擦了擦灰尘,向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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