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内通讯频道再次亮起,这次是黄色优先级。来自生物样本分析室。
支离接通。
“指挥官。”分析员的声音透着某种竭力压抑的紧绷,“应您要求,我们对陈墨在静滞前后提取的所有生物样本进行回溯性培养测试。刚刚出现了异常结果。”
“说。”
“细胞培养皿D-7,编号对应陈墨收容前48小时提取的皮肤成纤维细胞样本。该样本在接种后一直处于标准冷冻休眠状态,直到十七分钟前,培养液中的微量代谢示踪剂突然出现无法解释的定向迁移。”
“定向?”
“是的。示踪剂分子沿特定方向聚集,形成浓度梯度,该方向——该方向指向蜂巢地理坐标系的东南象限。”
支离的视野边缘调出蜂巢三维结构图。
东南象限。深层不可知库。判官笔所在的位置。
“……迁移速度?”
“正在加速。最初仅为布朗运动的统计偏倚,十五分钟前开始呈现明确矢量特征。现在示踪剂分子在培养液中的移动速度已达到——超出被动扩散理论极限四百倍。指挥官,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规律。样本本身没有任何能量供应,静置在恒温箱内,外源场全部屏蔽。”
“培养皿内的细胞本身有变化吗?”
长久的沉默。
“有。”分析员的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细胞骨架正在重排。微管蛋白沿特定轴向聚合,形成极性的、指向性的纤维网络。这种现象在无神经系统支配的离体细胞中从未被观测到过。指挥官,这些细胞……它们正在主动建立朝向某个目标的‘方向感’。”
支离挂断通讯。
她不需要问那个目标是什么。
判官笔躺在不可知库的绝对黑暗里。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空间维度的常规概念,只有层层叠叠、相互嵌套的“否定”场域——否定存在,否定观测,否定逻辑关联。
但此刻,在蜂巢截然相反的另一端,一个被静滞力场定格的躯体,其游离在外的、早已剥离的细胞残片,正跨越重重封锁,用人类理解之外的感知方式,寻找那支墨笔的方位。
这是规则层面的呼唤与应答。
是“被分离的两端”在试图重新触碰。
支离关闭所有外部通讯,在观察廊上独自站了很长时间。
静滞之间的幽蓝光芒恒定流淌,符文阵列的每一次脉动都与十七秒前毫无二致。陈墨的面容依然平静。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