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苦笑。
重生回来两周,伍六一还是没太习惯。
他是家中老二,也是唯一的男孩,自然承担了上山下乡的任务。
三年之期已到,知青陆续返乡,伍六一就在这个节骨眼,重生了。
顶风尿十丈的身体固然欢喜,可这日子过得太紧巴了。
衣服是打过补丁的,懒汉鞋底是薄到透光的。
早上吃的是玉米糊糊和粳米粥。中午晚上吃的是白菜土豆,嘴里快淡出鸟来了。
至于工作?
待业青年嗷嗷待哺。
为了维护稳定,他们刚回来这批知青挂靠在街道办管理的集体企业。
分配的工作是在地安门外大街崩爆米花。
不是伍六一瞧不上这工作,崩爆米花挺有意思的。
爆米花机长的像大炮,每次出锅都有种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似的。
可是这工资忒低了!
集体企业属于生产自救性质,工资比2级工还要低一半,每月仅有15块。
干不惯也可以转岗,卖大碗茶、扫大街、送蜂窝煤上楼,就业选择多样,但通通只有15块。
这15块哪够啊?火烧都吃不起。
讲实话,伍六一过够了上辈子卷生卷死的生活,重生一回,他只想当个左拥右抱,吃穿不愁的俗人。
可一摸兜,空空如也。
穷啊!
伍六一摇着蒲扇,琢磨着,上哪搞钱呢?
以一个现代人的思维,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做生意。
可这年头,生意没那么好做,他还没本钱,想到南边当倒爷儿,连车票都买不起。
抛开经商外,在八十年代什么工作既体面又赚钱?
想着想着,手中的蒲扇渐渐慢下来,什刹海的风裹着荷香拂过鬓角,恍惚间他已坠入浅眠。
等再睁眼,已是日头西斜。
伍六一没梦到答案,伸了个懒腰,系好衬衫扣子,顺着后海北沿离开了什刹海。
他转到甘露胡同,穿过鼓楼西大街,再走不到两百米,就拐进了他家所在的马厂胡同。
这马厂胡同因明代御马监在此而得名。
伍六一家就在这胡同北侧的一座四合院内。
两进的四合院内住着九户人家,他家在最里面有三间细灰顶、花砖地的大北房,合起来约摸有三四十平。
这三间里,东次间住着老爸伍志远和老妈张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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