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顾南汐立刻屏住呼吸,手指悬在颈动脉上方,没敢动。她刚才已经确认过三次:心跳为零,呼吸全无,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标准临床死亡指标全齐了。可现在这根睫毛,像一根插进死寂湖面的针,轻轻一抖,搅出一圈她不想承认的涟漪。
“你别诈尸啊。”她低声说,“我还没给你写悼词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抽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从深海被人硬拽回水面。眼睛睁开,黑得像监控录像里那种信号丢失前的最后一帧。
顾南汐往后一缩,差点坐地上:“靠!吓死我了!”
“七分钟到了。”江沉舟靠着电梯墙慢慢站起来,整理领带,动作利落得跟刚开完董事会似的,“陈伯应该也计时完毕,系统已同步上传‘生命体征恢复’数据。”
“你这复活流程挺熟练啊。”她把听诊器塞回包里,语气有点发虚,“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比如眨两下眼当倒计时?”
“那就不真实了。”他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轻轻摩挲了一下,“假死要骗过的是机器,不是人。机器不会看你有没有眨眼,它只认数值归零再回升。”
顾南汐翻出本子,在刚才写的那张“死亡记录”下面补了一句:“复活状态:精神良好,疑似兼职地府打卡。”
电梯门打开,B4层走廊灯光惨白,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
“接下来去哪?”她问。
“你不是要看血迹现场吗?”江沉舟头也不回,“F-7响应系统第一次激活失败的地方,就在西侧训练室。当年流了不少血。”
“所以你是伤员还是加害者?”她紧跟两步。
“都是。”他停下,转头看她,“那天我接到指令清除目标,结果发现对方是你哥。我停手了三秒——就这三秒,芯片反噬,直接烧穿神经回路,从鼻腔出血到嘴角。”
顾南汐愣住:“你见过他?面对面?”
“不止。”他抬手摸了下右肩疤痕,“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是:‘别信穿唐装的人。’然后引爆了身上的装置,掩护我撤离。”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框边缘有明显的修补痕迹,像是被高温灼烧后重新焊接过。江沉舟输入密码,指纹验证通过,门“咔”地一声滑开。
里面是个约四十平的房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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