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静,“看看我俩谁先触发闪回?”
“聪明。”她推开诊室门,“而且你现在的状态特别适合做对照组——半死不活,情绪波动剧烈,脑电波估计跟心电图一样乱跳。”
诊室不大,布置得像个普通家庭客厅:米色布艺沙发、矮茶几、墙上挂着抽象画。窗帘是加厚遮光布,拉得严严实实。角落里摆着一台生物反馈仪,屏幕闪烁着绿色曲线。
她把包放在桌上,拿出钢笔和笔记本,习惯性转了两圈咖啡杯——这次是那只修好的陶瓷杯,杯底还微微发烫。
“待会儿他进来,你别说话。”她边写边说,“就坐那儿,装深沉。如果他突然攻击你,记得用昨天那招——假装晕倒,省得我又要写‘患者伤医’的报告。”
“我昨天那是失血性休克。”他坐下,顺手扯松领口,“不是演技。”
“反正效果一样。”她抬头瞥他一眼,“都挺能演。”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像是拖着铁链走路。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男人探进头来。三十出头,寸头,左脸有道烧伤疤痕,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顾医生……在吗?”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老张,进来吧。”顾南汐站起来,语气温和,“今天感觉怎么样?”
张建国慢慢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江沉舟身上。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右手迅速从口袋抽出——不是武器,是一包皱巴巴的烟。
“这位是?”他问。
“我同事。”顾南汐示意江沉舟点头,“也是退伍的,不过他退得比较彻底,连记忆都丢了。”
江沉舟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算彻底,至少还记得怎么开枪。”
张建国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接话,径直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离江沉舟隔了两个位置。
顾南汐坐回椅子,翻开病历本:“今天我们继续做情境暴露治疗,上次说到你在叙利亚的最后一次巡逻任务,车队遭遇IED爆炸,对吧?”
“嗯。”他低头搓手,指节泛白,“那天……太阳特别毒,车顶钢板烫得能煎蛋。我们刚拐过街角,前面那辆装甲车突然就炸了,火球冲天,人飞起来……像纸片一样。”
他的呼吸开始变快,胸膛起伏加剧。
“别急。”顾南汐轻声说,“你现在很安全,在诊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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