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她歪头,“你冲进去一拳头打翻轮椅?然后他说‘儿子,你终于肯动手了’,接着开始父慈子孝大戏?咱们可没那么多狗血剧本可以演。”
他没反驳。
两人沿着隧道继续往前,脚步声在金属壁上反弹,听起来像有三四个人跟着。顾南汐忽然停下,从包里掏出MP3,重新播放那段升半音的《小星星》。
“干嘛?”
“确认耳钉真的闭麦了。”她盯着波形图,“万一它只是假装休眠,其实正在后台录音,那我接下来每句话都能被拿来当起诉书。”
音频循环三遍,设备无反应,珍珠耳钉安静如一颗普通珠子。
“看来是真断了。”她收起设备,“至少暂时没人能监听我吐槽江振国的穿搭有多土。”
“他穿唐装。”
“对啊,六十多岁老头穿唐装配牛皮手套,你以为他是民国遗老?其实他是怕指纹被采集。这人洁癖到连握手都戴手套,你觉得他会允许自己在监控里留下任何生物痕迹?”
江沉舟点头:“所以他要见面,一定是在完全受控的环境。”
“没错。”她眯眼,“书房就是他的战场。整面墙的犯罪档案,古琴曲当BGM,连呼吸频率都能算进心理压制系数里。他不是要谈,他是要审判。”
“你能扛住?”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审判。”她语气平淡,“七年前我哥牺牲那天,军方报告写的是‘意外中弹’,可我在他遗物里发现子弹角度不对;三年前我拿到维和部队内部通讯记录,发现有人提前清空了救援路线;上周我才知道,他死前最后一条信息是加密的‘G-06载体已激活’——我才是那个被审判的人,一直都在。”
江沉舟没再问。
他们走出隧道,外面是废弃化工厂的后巷,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谁把洗笔水泼上了云层。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陈伯坐在驾驶座,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像在等接贵宾。
“陈伯。”顾南汐拉开车门,“你怎么在这?”
“先生让我来接您。”他声音低沉,粤语口音比平时重了些,“说您今晚会去老宅喝茶。”
“他还挺准时。”她坐进后排,“轮椅都擦干净了?”
“擦了三遍。”陈伯启动车子,“连扶手上的指纹锁都消过毒。”
江沉舟也上了车,坐在她旁边,没系安全带,手一直放在枪套附近。
“你知道他为什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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