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骂教习的变态,用这种廉价的喧嚣来掩盖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
可今晚,这间住了八个人的土屋,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连平日里呼噜声最大的胖子,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一丁点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瞥向靠窗的那个铺位。
苏秦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结印置于丹田。
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笼罩着他的面庞。
那是元气在体内周天搬运时溢出的异象,也是只有在全神贯注修行时才会出现的“入定”之态。
他在练功。
在这嘈杂、污浊、灵气稀薄得可怜的外舍里,他旁若无人地练功。
而在他身边的铺盖上,已经收拾好了一个简单的包裹,那是准备明日搬去内舍的行囊。
听说内舍是“单人单间”,有独立的静室,有隔绝声音的阵法,甚至还有微型的聚灵阵,可以让人肆无忌惮地练习法术,而不必担心吵到旁人,或者元气匮乏。
那是两个世界。
一个是天上的云端,一个是地下的泥沼。
王虎躺在苏秦对面的铺位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那斑驳脱落的土质屋顶,眼神空洞而迷离。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候还是醒着的了。
平日里,他总是第一个嚷嚷着“练个屁,反正也考不上”,然后拉着赵立他们打叶子牌,或者倒头就睡。
“摆烂”这个词,仿佛成了他最坚硬的盔甲,只要我躺得足够平,现实的鞭子就抽不到我,我就不会感到疼。
可今天,这层厚厚的盔甲被苏秦硬生生给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颗依旧鲜活、依旧渴望着向上的心。
苏秦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嘲笑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那个即将离开的背影,无声地告诉所有人:
这泥潭,是可以爬出去的。
只要你还没死,只要你肯动。
“唉……”
黑暗中,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酸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虎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着苏秦那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刚刚升起,就被更深沉的“渴望”所淹没。
谁不想做官?
谁不想穿上那身云纹官袍,回乡时风风光光,让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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