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麻家寨地下三千丈。
林晚跪在青铜祭坛上,怀表第八星“慢”的指骨正刺入她掌心。血珠滚落,滴在祭坛刻痕处——那些扭曲的符号突然活了,如黑色蚯蚓钻入地缝。穹顶轰然塌陷,露出的不是天空,而是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都映着不同时空的她:五岁被沈寂追杀、十五岁吞噬嗔门、二十五岁引爆基金会……
“欢迎回到第一千零一次轮回。”镜中走出个老妇人,白发及腰,左眼是怀表齿轮,右眼是燃烧的“痴”字。她拄着拐杖,每一步都让时空震颤,“每次你都会杀死‘我们’,然后重启。但这次,我累了。”
林晚抬头,伤口的血丝已爬上颧骨,却诡异地凝成泪滴状。“你是……未来的我?”她声音发颤,怀表却在此刻发烫,第七星天枢与第八星“慢”开始逆向旋转。老妇人笑了,拐杖敲碎一面镜子,碎片里飞出阿飞的意识碎片,蓝发少年在虚空中挣扎:“晚姐,别信她!她在篡改记忆!”
“记忆?”老妇人轻笑,拐杖点向祭坛中央。画面骤变:慈恩寺大火,幼年林晚抱着妹妹冲出火海,母亲却被锁在殿内。镜头拉近,纵火者赫然是沈寂,他胸口“嗔”字纹身闪烁,眼中却含着泪。“看到了吗?你的‘英雄’,才是所有悲剧的起点。”
林晚瞳孔骤缩。怀表突然脱离掌控,悬浮空中,八颗星辰连成锁链,捆住她的手腕。“每一次轮回,你都会选择原谅,”老妇人逼近,指尖划过她脖颈,“因为‘爱’是你最坚固的枷锁。但这次,我要你亲手掐死它。”
地面裂开,爬出无数半透明人影——全是前一千次轮回中死去的同伴。他们眼眶空洞,齐声诵念:“以身为笼,永世沉沦……”沈寂的身影在人群中浮现,心口插着那把杀死母亲的刀,“林晚,杀了我,就能终结轮回。”
“不——”林晚嘶吼,怀表吸力全开。时空开始坍缩,她的皮肤寸寸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血丝。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她瞥见祭坛角落:一具未闭合的棺椁,里面躺着“现在”的自己,胸口插着李慕云的蛊针,脸色青紫。
“原来如此,”她突然平静下来,任由血丝刺穿心脏,“真正的‘慢’,不是逆转时间,是接受时间本身不可逆。”她扯断锁链,将怀表按进棺椁中的自己额头。刹那间,所有镜像崩塌,老妇人惨叫着化作灰烬,唯有阿飞的碎片凝聚成光,“晚姐,我在‘快’门等你……”
现实世界,清晨六点。林晚从祭坛醒来,怀表第八星“慢”已碎裂,内部嵌着一枚微型沙漏。她摸索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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