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凌晨四点的罗江市街道上穿行,像一条游过黑暗的鱼。
陈默——这个新名字还烫嘴——坐在副驾驶座上,借着路灯明灭的光打量着司机。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阴影里偶尔反光。
“看够了?”电子音突然响起。
陈默移开视线:“你是谁?”
“‘渡鸦’的联络员。你可以叫我影。”车子拐进一条小巷,速度慢下来,“从现在开始,忘掉刘一白。忘掉你二十五年的所有习惯。陈默,二十七岁,生于哈尔滨,父母双亡,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自由摄影师,两个月前来罗江采风。”
“这些背景经得起查吗?”
“已经经得起查了。”影扔过来一部手机,“你自己看。”
陈默解锁屏幕。搜索栏里输入“陈默 摄影师”,跳出几十条结果:某摄影论坛的注册信息、社交媒体上的风景照、甚至还有一篇关于东北雪景的专栏文章,发布时间都在三个月前。
“都是假的?”
“在数据库里,它们是真的。”影的声音没有起伏,“‘渡鸦’有顶尖黑客。你的学籍档案、社保记录、银行流水,全套。只要不碰国家级的审查系统,没人能识破。”
陈默翻看着“自己”的过往,指尖发凉。这就是现代社会的幽灵——一个人存在的所有痕迹,不过是一串可以篡改的数据。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六层,墙皮斑驳,窗户外挂满冰溜子。
“四单元402,租了半年。钥匙在门垫下面。”影递过来一个帆布袋,“里面有监听设备、*****、变声器,还有这个——”
***枪。通体漆黑,沉甸甸的。
陈默没接:“我不会用枪。”
“所以需要学。”影推开车门,“明天早上九点,有人来教你。现在,去熟悉你的新家。记住,从踏进那扇门开始,你就是陈默。刘一白已经死在看守所的下水道里了。”
车门关上,面包车悄无声息驶入黑暗。
陈默站在寒风中,看着手里的枪。金属冰凉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像某种邪恶的契约。他想起嘉庆的话:“要打败恶魔,你得先变成恶魔。”
他握紧枪柄,走进单元门。
402室的清晨
房间比想象中好。
两室一厅,家具简单但齐全。客厅有张旧沙发,茶几上摆着烟灰缸——里面有三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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