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得罪了他,谁也保不了你。”
余则成点点头,眼泪掉下来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想哭。他心里憋得慌,憋得难受。
吴敬中看着他哭,没劝,只是递了块手帕过去。
余则成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擦完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些:“站长,我明白。郑厅长那边,我明天就去回绝。”
“不。”吴敬中摇头,“你不用亲自去。你去了,反而尴尬。这样,明天我让李主任给二厅打个电话,就说你最近工作忙,抽不开身。郑厅长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
“那……那副处长的事儿……”
“就说你能力不够,怕耽误工作,婉拒了。”吴敬中说,“话说得漂亮点,给郑厅长留个面子。以后见了面,也好说话。”
余则成点点头:“我听站长的。”
“好。”吴敬中笑了,笑得很满意,“则成啊,你是个明白人。我没看错你。”
他又倒了杯茶,递给余则成:“喝口茶,定定神。”
余则成接过,慢慢喝着。茶已经温了,不烫,但很苦。
“则成,”吴敬中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叫你过来吗?”
“站长请讲。”
“因为白天人多眼杂。”吴敬中说,“站里到处都是耳朵,到处都是眼睛。咱们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去了,麻烦就大了。所以得晚上说,得关起门来说。”
他顿了顿,看着余则成:“则成,今天咱们说的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吗?”
“懂。”余则成说,“站长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
“那就好。”吴敬中点点头,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则成啊,我这辈子,见过太多人,太多事。有的人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有的人老实,但老实人吃亏。你不一样,你聪明,但不外露;你老实,但有分寸。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护身符。”
他闭上眼睛,像是累了:“行了,你回去吧。记住我今天的话,跟着毛局长,好好干。有我在,亏待不了你。”
“是,站长。”余则成站起来,微微躬身,“那我先走了。”
“嗯。”吴敬中摆摆手,“路上小心。雨大,慢点走。”
余则成拿起伞,走到门口。推门出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敬中还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尊佛。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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