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疲惫,“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藏了,咱们聊聊。”
余则成慢慢移动到木屋侧面一个更大的破洞后面,从这个角度,能斜着看到门口的情况。
刘耀祖站在那儿,身上穿了件深蓝色的旧工装,戴了顶脏兮兮的工人帽。
“余副站长,”刘耀祖对着木屋方向,“你的人在港口动手了吧?抓了几个?可惜呀,那都是幌子。”
他转过身,背对着木屋,望着山路的方向:“我刘耀祖在军统和保密局混了二十多年,从重庆到北平,再到这台北。我抓过的、审过的、弄死过的‘可疑分子’,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这点引蛇出洞的把戏……呵呵。”
他摇摇头,转回身,脸朝着木屋:“太嫩了。”
余则成握枪的手紧了紧,食指轻轻搭上了冰凉的扳机。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不如这样,你出来,咱们面对面,把话说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余则成在天津站的秘密。”
余则成心里一惊。
刘耀祖等不到回应,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弯腰放在了门口地上,还用半块砖头压住。
“这里面,”他指了指信封,“就一张照片。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老相识手里换来的。你看了,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几下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余则成又在木屋里静静等了五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声息,这才慢慢挪到门口。
他拉开门,枪口指向外面,左右一扫,然后弯腰捡起信封,闪身退回屋内。
信封没有封口。余则成抽出里面的东西,只有一张照片,背面朝上。
他翻过来。
照片上有两个人,站得很近,正在低声交谈。
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侧着脸,戴着眼镜,是他,余则成,绝不会错。
另一个穿着国民党军官常服,挂着中尉军衔的军官是中共党员廖三民。
照片上他和廖三民的表情、姿态,甚至手里拿着的那个薄薄文件袋的一角,都清晰可见。这绝不是那种隔着老远偷拍的模糊影像,拍摄者离得很近,角度也很正。
是谁拍的?李涯?还是别的什么人?李涯死后,他明明确认过,所有相关的材料都被吴敬中下令销毁了……
刘耀祖从哪里搞到的?
余则成把照片翻来覆去仔细看。照片本身很旧,不像是新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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