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干咱们这行的,就是琐碎事多。”吴敬中放下杯子,像是拉家常,“有时候啊,一些陈年旧账,该翻篇就得翻篇。老揪着不放,伤神,也……伤人。”
石齐宗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吴敬中像是没看见,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就拿刘耀祖那个案子来说。人已经死了,是非功过,也都定了性。毛局长当时是怎么批示的,你也都清楚。咱们下面的人,把卷宗做扎实,归档封存,这就是本分。再去深究,意义不大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平地落在石齐宗脸上,那团和气还在,可底下却透出点别的东西来:“本身咱们站里出了个刘耀祖,搞的风言风语的,再要翻旧账,局长的面子往哪儿搁?咱们台北站,从上到下,脸上就都有光了?”
石齐宗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放下了茶杯,瓷杯底碰着红木桌面,“叮”的一声轻响。
“站长,您误会了。”他扯动嘴角,想挤个笑,没太成功,“我绝对没有翻案的意思。纯粹是……卷宗里有些细节记录不太清晰,我就是让他们完善一下,免得日后说不清楚。绝不敢质疑局长的裁断。”
“哦,完善卷宗。”吴敬中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仰,靠向椅背,这个姿态显得放松了些,“我听说你要求全处要按规矩办事,这个想法很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人做事就应该讲规矩。”
他话锋一转:“齐宗啊,你是老行动了,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坐上了这个位置,眼光要放长远些。台北站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些事,较真不得。就像这杯茶,”他又端起杯子,“茶叶再好,泡的时间长了,也就只剩下苦涩味了,该换就得换一泡新的了。”
石齐宗听懂了。这不仅是警告,也是提醒,甚至……带着点交易的意味。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口气喝了半杯。
“站长,我明白。”他再开口时,声音稳了不少,“您放心,我知道轻重。刘耀祖的案子,卷宗完善好了,我会亲自封存,没有您的命令,绝不会再调阅。”
吴敬中脸上的笑容这才真正深了一点,露出些满意的神色:“这就对啦。来,喝茶,这茶凉了味道就差了。伙计,换壶热的来!”
从“清风茶楼”出来,坐回车里,吴敬中脸上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他揉了揉眉心,对司机吩咐:“回站里。”
车子开动,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那点盘算却越来越清晰。石齐宗暂时按住了,但这个人,心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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