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像道闪电似的劈进她记忆里。
“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努力回想特派员当时说的话。
余则成看着她:“王什么?”
“王辅弼。”晚秋终于把这三个字说全了,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一江山突击第四大队大队长,王辅弼。”
余则成的眉头皱起来:“这个人……什么来路?”
晚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特派员临走前跟我交代过。他说,淮海战役的时候,这个王辅弼被咱们俘虏过,后来又放回去了。他对外说是自己逃回来的,没人知道真相。”
她顿了顿,看见余则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时敌工部的领导跟他说,”晚秋继续说,“以后如果有一天听到或者看到一句话,就得按咱们的要求办事。如果耍滑头,就把他被俘虏又放回来的事,告诉保密局。”
“什么话?”余则成问。
“招宝山外三尺浪,里湾不过一尺平。”晚秋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生怕记错一个字。
余则成重复了一遍:“招宝山外三尺浪,里湾不过一尺平……”
他在屋里踱起步来,走了两圈,他停下来:“这人现在在哪儿?”
“应该就在一江山岛。”晚秋说,“特派员说,如果需要联系他,就……就说这句暗语。”
余则成点点头,又踱起步来。这回他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掂量什么。
晚秋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余则成在想什么,这个王辅弼,这么多年了,还靠得住吗?这条线,还通吗?
“则成哥,”她小声说,“你觉得……能行吗?”
余则成停下脚步,看着她:“现在没别的路子了。十五天,时间太紧。如果不去找他,咱们拿不到防御图。”
他说的是实话。晚秋知道。
“那……怎么联系?”她问,“你亲自去一江山岛?”
余则成摇摇头:“我得想想办法。明天我去站里,先打听打听一江山岛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正当理由过去。”
晚秋咬了咬嘴唇:“如果……如果王辅弼不认账呢?如果他变了呢?”
“有可能。”余则成说,“所以得做好两手准备。如果能联系上他最好,如果联系不上……再想别的办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晚秋听得出里头的沉重。
余则成看了一眼挂钟,穿上大衣:“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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