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留在大陆,处境如何。”
石齐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但是”要来了。
“但是,”果然,毛人凤话锋一转,“你的方向,可能偏了。王翠平还活着,躲在贵州,恰恰说明她不是共党,只是个害怕受牵连的普通家属。如果她是共党,当年在天津就有大把机会行动,给共军传递情报,破坏我们的行动,又何必等到现在?她大可以公开身份,接受表彰,又何必躲到贵州山沟那穷地方去?”
他抽了一口烟,继续分析:“至于那个陈桃花……敌后工作,虚虚实实,共党最擅长搞这种疑兵之计。用一个相似的人来扰乱视线,混淆视听,不是没有可能。王占金一个逃亡地主的话,出于什么目的?几分真几分假,要仔细甄别。”
石齐宗还想争辩:“局长,可是如果陈桃花就是王翠平,那余副站长就脱不了干系……”
“李涯当年情报有误,也是战时常态。”毛人凤语气不容置疑,“战场上真真假假,谁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
他看了一眼余则成,余则成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则成的忠诚,这些年有目共睹。天津站的功劳簿上,他的名字排在前列。来台北这几年,经手的几件大案也都办得漂亮。不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就伤了一个老同志的心。”
石齐宗知道,天平已经倾斜了。他咬咬牙:“是,局长。是我调查不够深入。”
毛人凤摆了摆手:“谨慎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法。这件事,到此为止。王翠平还活着这条线索,纳入家属档案,有机会再说。现在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共党在台湾的潜伏网络上,这才是当务之急。”
他最后看向余则成:“则成,起来。回去好好安抚晚秋,婚礼的事,局里会给你一个交代。王翠平的事……我知道了,有机会,会想办法接过来。但眼下局势复杂,两岸对峙,这种事情急不得,你要稳住。”
余则成被吴敬中扶着,向毛人凤深深鞠躬,声音沙哑:“谢……谢谢局长明察……则成……则成感激不尽……”
退出了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廊里灯光惨白。
“站长……”余则成低声说,声音依然嘶哑。
“别说话。”吴敬中目视着电梯门,声音很低,“回去好好睡一觉。这场危机还没有完,只是暂时压下去了。”
吴敬中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见他们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离保密局大楼,融入台北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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