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回桌前重新坐下。他盯着余则成:“郑介民呢?”
余则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郑厅长……”他放下茶杯,“优势在于一个‘稳’字。表面看,他不争不抢,做事讲究章程,谁都挑不出错处。可实际上,他这些年没少下功夫,布下了多少局、安插了多少人,没人能说得清。”
吴敬中点头:“这点我深有体会。去年那轮人事调整,看着都是正常调动,可调来调去,关键岗位慢慢都换成了他的人。”
“正是。”余则成说,“郑厅长玩的是长远棋。他不急于一时的得失,讲究慢慢收网。这是他的长处,却也是短处,万一上头等不及呢?总裁要的是尽快整合局面,哪有时间容他慢慢布局?”
吴敬中眼睛亮了一下:“接着说。”
“郑厅长还有一处让人不踏实。”余则成挪了挪身体,“他心思太深。跟着这样的人,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往哪里走。今天许给你的好处,明天或许就成了套你的绳索。毛局长虽然狠,但至少狠在明处;郑厅长却是绵里藏针,看着温和,实际……”
“依你之见,”他突然开口,“咱们该怎么站队?”
余则成摇摇头:“站长,站队是下策。不管站哪边,都是把身家性命押上去。依学生之见,不如……两边都站。”
“两边都站?”吴敬中眉头皱起来,“这怎么可能?”
“不是明着两边站,而是暗中两边下注。”余则成小声说,“表面上,可以继续跟毛局长亲近,毕竟他是现管,不能得罪。但私下里,也要跟郑厅长那边保持接触,留一条后路。这样一来,不管谁胜谁负,咱们都不会满盘皆输。”
吴敬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则成啊,你这些年……真是长进了。”
“站长栽培。”余则成微微低头。
“那按你所说,”吴敬中将烟按灭,“具体该怎么操作?”
“毛局长这边,咱们照旧维持,该汇报的汇报,该表忠心的表忠心。但郑厅长那边,可以透点无关紧要的消息,让他觉得咱们有靠拢的意思,又不留把柄。最关键的是,要掌握一些两边的黑材料,作为咱们自保的筹码。”
“黑材料?”
“比如,毛局长那边的一些陈年旧账,郑厅长那边的一些暗中布局。这些东西,平时用不着,但到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吴敬中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过了好一会儿,“则成,你去做件事。”
“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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