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晚秋从香港回来了。
余则成接过箱子,晚秋挽着他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飞机上的事儿,走到停车场。上了车,余则成瞥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人跟踪,才缓缓驶离。
车子一路开到仁爱路十四号,停稳,进了屋,反手锁好门。
“累了吧?先喝口水。”余则成递过来一杯水。
晚秋接过来喝了几口,“则成哥,我见到老陈了。他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
“组织怎么定的?”
晚秋一字一句地复述:“老陈说,组织上仔细权衡过了。毛人凤这个人,狠是狠,但性子直,弱点也明摆着。最关键的是,现在国民党上头的风,是往他那边刮的。郑介民……”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心思太深,望不见底。跟着他,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所以,”余则成低声问,“选毛人凤?”
“嗯。”晚秋肯定地点头,“支持毛人凤,帮他坐上情报局长那个位子,对咱们长远有好处,这是组织的最后决定。”
余则成靠回沙发背,这个决定与他和吴敬中私下盘算的方向一致。但真从晚秋嘴里听到这确凿的指令,感觉还是不一样。这意味着,从此刻起,他们不再只是权衡自保,而是有了明确的任务,助毛人凤上位。这担子更重,风险也更具体了。
晚秋见他没说话,便继续往下说,“老陈还说,扳倒郑介民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余则成立刻坐起来抬眼问:“什么东西?在哪儿?”
“郑介民的老婆,柯淑芳,贪污受贿的铁证。账目、合同、银行记录,都有。”“东西在什么地方放着呢?”
“还是台北大同区迪化街孙老板的瑞发杂货号。”晚秋复述得极其准确,“这是我来台湾时,特派员给留下的紧急联络点。王辅弼的情报都是孙老板从龙山寺取了,走别的渠道送出去的,跟我们俩都没照过面,这是要用这条线了。”
余则成的心往下沉了沉。陌生的地点,陌生的人,第一次接头,去取足以置人于死地的材料……
“怎么接头?”他问,声音有点紧。
晚秋看着他,“进去问:‘孙老板,城隍庙的月老灵不灵?’他要是答:‘月老管姻缘,城隍管生死,您拜错门了。’我就再问:‘那城隍庙往哪走?’他答:‘后门窄,跟我来。’暗号就对上了。”
余则成知道她记性好,但还是忍不住追问:“老陈确定这暗号可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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