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在屋里,回来一看,他就坐在炕上,望着窗户发呆,一动不动。
刘山花心里头不是滋味。她想逗逗这孩子,可又不知道咋逗。她这辈子给人说媒拉纤,跟大人打交道惯了,孩子?她不懂。
“念成,”有一天她问,“你想你娘不?”
念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
刘山花后悔问了。
过了几天,杜文辉托人捎口信过来,问孩子咋样。刘山花回话说,孩子在她这儿住着呢,挺好的,就是太安静了,让人心里不踏实。
杜文辉收到口信,当天晚上就给北京打了电话。
“首长,是我,小杜。”
“嗯,说。”
“孩子接出来了,现在在刘山花家放着呢。按您说的,先住上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咋样?”
杜文辉想了想,把刘山花的话拣着说了:“人挺好,就是太安静了,不哭不闹的。刘山花说,这孩子一天到晚说不出三句话,就坐着发呆。”
电话那头又是好一阵沉默。
杜文辉握着话筒,不敢挂。
过了好一会儿,刘宝忠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这孩子……心里头苦啊。翠平同志临终前,他就在旁边,亲眼看着他娘走的。”
杜文辉没吭声。他想起那天晚上,翠平抓着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念成就在隔壁屋睡着。孩子还小,可有些事情,他懂。
“小杜,”刘宝忠说,“你盯紧点,别让孩子出啥事。等过阵子,把孩子给我送过来。”
“明白,首长。”
“钱够不够?我再让人给你汇点。”
“够了够了,首长。”杜文辉赶紧说,“刘山花那边,等事办完了,再给她剩下的十块钱就行了。”
“小杜,辛苦你了。”
“首长您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办的。”
“嗯。”刘宝忠说,“往后那孩子的事,你留点心。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明白,首长。”
电话挂了。
杜文辉站在那儿,听着话筒里嘟嘟的忙音,好一会儿才把电话撂下。
他想起了翠平同志最后一次见他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眼睛还亮着,抓着他的手说那些话。他又想起了念成那孩子,小小一个人儿,蜷在炕角,望着窗户发呆,一天到晚说不出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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