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你也给我送过桂花糕,教我骑马,让我重新站起来。现在我要走了,你不许在我背后捅刀子——你可以恨我,但别害我。”
他手松了。
她抽回手,翻身上马,不再看他,只扬起缰绳:“小红,回家!”
马儿嘶鸣一声,扬蹄奔出。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喊。直到那抹靛青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缓缓蹲下身,用枯枝在地上狠狠划了一道,把刚才那两道线全抹了。
* * *
裴玉鸾回到西跨院时,已是傍晚。
院子里静得很,秦嬷嬷坐在檐下缝补一件旧衣,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立刻扔了针线迎上来:“小姐!外头都说……”
“我都听见了。”裴玉鸾摘下发簪,插进木匣里,“凤辇正月十六来接人,礼制按贵人规制走。”
秦嬷嬷脸色一白:“真的要进宫?”
“抗旨是要灭族的。”她脱下外袍,递给丫鬟冬梅,“烧水,我要沐浴。明日开始,把箱笼都打开,该晒的晒,该熏的熏。”
“可……可您才刚在这儿立住脚!”秦嬷嬷急了,“靖南王那边也有了松动,您何必……”
“正因为有了松动,我才必须走。”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我在裴府一天,就是弃妇;进了宫,就是贵人。身份一变,棋就活了。”
“可宫里凶险啊!”秦嬷嬷压低声音,“听说淑妃专克新人,前年一个县令之女,刚封答应,第三天就暴毙了,说是心疾,可尸身发青!”
“我知道。”裴玉鸾淡淡道,“所以我得带够药。”
“药?”
“艾草香囊、止血粉、安神散。”她站起身,“还有你藏在嫁妆里的那把毒梳——给我准备好,藏在发髻夹层里。”
秦嬷嬷怔住:“小姐,您……真打算拼了?”
“我不想拼。”她走到铜镜前,拿起银簪挑了挑灯芯,“但我得让自己有拼的本钱。”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八岁入府时眉眼怯懦,如今眼角微扬,唇色偏淡,肤色冷白,像一尊窑变的瓷。她忽然伸手,用银簪尖挑起一点茶沫,放进嘴里,轻轻咬破舌尖。
一缕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帕子,对秦嬷嬷说:“准备两套帕子。一套干净的,一套染血的。我病弱的时候,得让人瞧见。”
秦嬷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重重点头。
* *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