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里头装了几文钱和一张采买单。
城南这条街不算热闹,药铺、布庄、杂货店挨着排开,门口晾着草药,味道混在一起,闻着发闷。她们径直进了“济仁堂”,掌柜的正低头抓药,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笑:“姑娘要点什么?”
裴玉鸾不答,先在柜前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几排药屉。她忽然伸手拉开一个写着“苍耳子”的抽屉,凑近闻了闻,又捻起一粒放在舌尖舔了舔,随即吐进帕子。
“这药陈了。”她淡淡道,“去年秋天收的,今年春上早该换新,你们竟还摆在外面卖?”
掌柜的笑容僵了僵:“姑娘好眼力……可这也不算坏,还能用。”
“能用?”裴玉鸾把帕子往柜台上一搁,“昨儿东巷李家丫头吃了这个熬的汤,手背起了红疹,今早请了沈太医去瞧,说是中毒前兆。你们这药里掺了灰土,还受了潮,药性早就变了。”
掌柜的脸色变了,忙赔笑:“不至于不至于,我们进货都有凭据……”
话没说完,外头一阵脚步声,几个穿衙役服的人闯了进来,领头的举着腰牌:“奉巡城司令,查济仁堂私售违禁药材!上月有人举报此处贩卖水银粉、砒霜等物,无方售卖,今日例行搜检!”
掌柜顿时慌了神,扑上来拦:“官爷明察!我们可是正经营生,从不碰那些东西!”
衙役不理,直接掀开柜台下的暗格,果然搜出两个小瓷瓶,一瓶盛着灰白色粉末,另一瓶装着细碎黑渣。领头的验了验,冷笑道:“水银粉、苍耳末,混着甘草灰,做成‘美容散’卖给闺中女子——你这生意做得巧啊。”
裴玉鸾站在角落,静静看着,直到衙役把掌柜押走,才转身出门。冬梅追上来,小声问:“小姐,这事……是您报的官?”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裴玉鸾笑了笑,“我只是顺口跟巡城司那位赵经历说了句‘济仁堂的药不干净’,他自个儿就带人来了。可见——有些事不用我动手,也有人乐意替我出头。”
她走在街上,脚步轻快了些。阳光照在青石板上,反出白亮的光。路过一家绣坊,她停下看了看,指着门口挂着的一块红绸问:“这料子,是官织的?”
绣坊娘子赶紧迎出来:“姑娘好眼光!这是上月才到的蜀锦,专供宫里用的,咱们托了内线才弄来一匹,您要是喜欢,可以量尺做衣裳。”
裴玉鸾伸手摸了摸,质地细密,纹路清晰,确实是宫造之物。她点点头:“给我裁一尺,另加半尺青缎。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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