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劝,只把桂花放在案上,低声说:“昨儿您让查的香灰,我找老陈头问了。他是太庙烧火的杂役,说每月十五烧的经书,都是姜家送来的,说是‘净业’,可纸张薄得跟蝉翼似的,一点就着,压根不像正经佛经。”
裴玉鸾搅着粥,不动声色:“他还说什么?”
“说那香也是姜家供的,叫什么‘凝神香’,可每次烧完,他都头疼得厉害,连着吐三天酸水。他老婆偷偷收了半块香灰,拿来点灶台,结果灶火一燃,满屋都是铁锈味。”
裴玉鸾停下勺子:“那你把那半块香灰拿来。”
“早给您带来了。”秦嬷嬷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灰块。
裴玉鸾接过来,放在掌心,用银簪轻轻刮下一点粉末,弹进粥锅里。
“您——!”秦嬷嬷惊得往后退一步。
“放心,量不大。”裴玉鸾继续搅,“我若真中毒,第一个找你算账。你还能活几天?”
秦嬷嬷苦笑:“那我多活一日,就多给您磕一个头。”
粥煮开了,米粒绽成花,香气弥漫开来。裴玉鸾舀了一碗,吹了吹,递到秦嬷嬷面前:“你先尝。”
秦嬷嬷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抹嘴道:“没事儿,就是有点涩。”
“涩就对了。”裴玉鸾接过碗,自己喝了一口,眉头微皱,“掺了东西的香,烧出来就是这个味儿。姜家敢往太庙香里下药,就不怕遭天谴?”
“他们怕的不是天,是人。”秦嬷嬷低声道,“听说姜家小姐近日常去慈云寺,还给住持捐了十亩田。那住持原是太庙的经师,十年前被逐出,一直记恨着呢。”
裴玉鸾冷笑:“好啊,一个在庙里烧假经,一个在寺里装善人,合起伙来祸害人。可惜——”她放下碗,“他们忘了,我也会烧香。”
* * *
辰时刚过,周掌事来了。
她穿着鸦青比甲,手里提个竹篮,篮上盖着蓝布。进了门,也不多话,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布,里头是三块布巾包着的东西。
“一块是从柳姨娘屋里搜出的胭脂盒底刮下来的粉,一块是东院裴二小姐用过的香囊内衬,还有一块……”她顿了顿,“是从姜府送来的‘凝露香膏’里挖的。”
裴玉鸾戴上手套——是秦嬷嬷用旧帕子改的,只露出指尖——依次打开三包。
胭脂粉泛着诡异的青光,在日头下看,像是掺了碎云母;香囊内衬的布丝发黑,一碰就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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