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露出个“八”字。
她冷笑一声:“好手段啊,改账怕人查,干脆拿茶水泡一遍,说是受潮。可他们忘了,墨入纸三分,水只能浮在面上。”
她合上账册,盯着裴玉琼看了会儿。“你胆子不小。上回送毒点心,这回送账册,你是想让我谢你,还是再赏你一巴掌?”
“我不是为了讨赏!”裴玉琼突然抬头,眼里含着泪,“我是怕!李管事被打成那样,我还敢不来吗?我知道我以前糊涂,听姜家的话害您,可我现在只想活命!您要怎么罚我都行,只求您……别让我一个人扛。”
裴玉鸾没说话,只是把账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捏着,像在掂量一块肉值不值得下锅。
“你知道这账册要是假的,我会怎么对你?”她终于开口。
“知道。”裴玉琼低下头,“剁手、灌药、扔井里,我都听说了。可我要是撒谎,现在就不会把册子交出来——李管事说了,若我不亲手送到您手上,他宁死也不吐实。”
裴玉鸾眯了眯眼。“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裴玉琼声音更低了,“‘账在黑石沟,人在冷宫井’。”
屋里静了一瞬。炭火“噼啪”爆了个火星,溅到地上,灭了。
裴玉鸾缓缓站起身,把账册塞进袖中。“你回去吧。今晚别出门,也别跟任何人提起见过我。若有人问,就说你来讨安神香,我给了你一包桂花叶,打发你走了。”
“那……李管事呢?”裴玉琼小声问。
“他若真醒了,自然会来找我。”裴玉鸾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外头天已擦黑,风卷着枯叶扑到脸上,“若没醒……那就说明,有人不想让他醒。”
她走出去,没回头。冬梅赶紧跟上,秦嬷嬷则留下来扶起瑟瑟发抖的裴玉琼,低声说:“走吧,别在这儿冻死了。”
裴玉鸾一路回栖云阁,脚步不快,却稳。进了屋,她第一件事就是吹熄了多余的灯,只留一盏油灯在桌上,然后把账册摊开,压在砚台底下。
“冬梅,去把前几日抄的流水账拿来。”她一边说,一边从妆匣底层摸出一把小银刀,刀刃薄而锋利,专门用来刮纸面。
冬梅很快把几页誊录的单子递上来。裴玉鸾对照着账册上的数字,一行一行比对,时不时用银刀轻轻刮一下纸面,果然在第三页右下角,又刮出一个被茶水遮掩的“九”字。
“三处涂改,两处用了茶水,一处盖了朱砂印。”她自言自语,“可这朱砂印,是新的。老账册用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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