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得出,他袖中藏着一把无形的刀。
早朝开始后,一切如常。户部汇报秋粮征收,兵部陈述边防调度,礼部请示冬祭安排。气氛平稳,仿佛昨日街头的喧嚣从未发生。
直到一位御史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李琰垂着眼皮,轻轻摩挲着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
那御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近日坊间流传一事,称镇北王李昀多次派遣太医院医官前往醉云轩,探视一名花魁女子。此事真假难辨,然影响颇广,已有百姓质疑朝廷公正。臣以为,事关宗室体统,不宜放任流言蔓延,恳请陛下下令彻查。”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几位大臣互相对视,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更多人选择沉默。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未变,只淡淡问:“可有实据?”
“目前尚无确证。”御史答,“但已有文书记录显示,太医院确曾三次出诊该地,所用均为上等药材。此外,民间已有诸多猜测,甚至牵扯到先帝旧事……”
“够了。”皇帝打断他,“一介乐籍女子患病,医官奉令出诊,有何稀奇?难道朕的太医院,反倒不能救市井之人了?”
御史低头:“臣不敢质疑医官职责,唯恐其中另有隐情。”
“那你打算怎么查?”皇帝声音冷了几分,“去问那花魁是否与皇叔有私?还是闯进王府搜她的信物?”
群臣鸦雀无声。
李琰站在班列中,始终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知道,这一击虽未命中,但已划破空气。
接下来,会有更多人站出来。
或许是个老学士忧心忡忡地上书;
或许是个宗亲担忧地提醒“兄弟之情不可伤”;
又或许,是某个平时与李昀不对付的将军趁机发难。
风已经起了。
他只需再推一把。
***
当天夜里,李琰独自坐在书房,面前摆着一杯温好的酒。他没喝,只是看着杯中倒影。
烛光摇曳,映得他眼角那抹阴郁更深了些。
他忽然低声说了句:“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没人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他知道自己的执念从何而来——七岁那年,皇后派人把他关进柴房,说他是“野种”,不配踏足正殿。十五岁,他在花园里发现一条毒蛇死在皇后鞋底,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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