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是带回来养的?”
“好家伙,连狗都比咱们先享福!”
“那是战功犬!听说咬死了三个敌将!”
白挽月看着那只狗,忽然笑了。
再往后,才是主队。
一面黑色大旗迎风展开,上书一个“李”字,笔锋如刀劈斧凿。
旗下列阵整齐,铁甲森然。中央一匹乌骓马上坐着一人,玄色窄袖圆领袍,腰佩蟠龙玉佩,面容冷峻如霜,正是李昀。
他没戴盔,也没披铠,就这么坦荡荡地走在万众目光之下。
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怕,是敬。
他抬手轻轻一抬,身后三千铁骑同时勒马停步,动作齐整得像一个人。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屋檐、街角、人群。
白挽月心头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可她知道,他没看见她。
她戴着帷帽,躲在二楼帘后,怎么可能看见。
但她还是把手贴在胸口,那里有朵星兰,正微微发烫。
不是危险的信号,是熟悉的温度,像有人隔着人群看了她一眼。
李昀收回视线,抬手一挥。
铁骑再度前行,缓缓穿过长街。
百姓又开始欢呼,比刚才更响。
“李将军威武!”
“皇叔千岁!”
“大唐万年!”
一个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跑到街心,举起一束野花就往马前递。护卫刚要上前拦,李昀却已伸手接过。
那花蔫头耷脑的,连名字都叫不上,黄不拉几,还沾着泥。
他低头看了看,竟当众弯腰,将花插进了自己胸前的甲缝里。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白挽月站在窗边,手指掐进了掌心。
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差不远了。
这一路风沙仆仆,脸上带着疲惫的痕,可那双眼,亮得惊人。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那时她在醉云轩唱曲,他坐在角落喝酒,一句话不说。她故意把歌词改了,唱了句“将军莫饮断肠酒,家中可有盼归人”。他听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就把整坛酒倒在了地上。
后来雪娘说他疯了,她说:“没疯,他是听懂了。”
楼下人群还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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