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在皇城金瓦上,反出一层薄亮的光晕。早朝散后不过两个时辰,宫门处却比方才更热闹。不是退朝的官员三三两两踱步而出,而是内侍匆匆来往,捧着卷宗、端着茶盏,脚步急得几乎要小跑。殿前守卫换了双岗,腰杆挺得笔直,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皇帝没走。
这事儿在宫里传得飞快。有人说是宁相那番话惹了天子不悦,也有人说李皇叔递上去的那份密折还没看完,陛下坐在御书房里,一口气批了七份奏本,砚台都磨秃了笔头。
白挽月是听街边卖糖人的老汉说的。
“听说啦?宁相府昨儿烧账本的事,今儿被翻出来了!”老汉一边搅着糖浆一边咧嘴,“宫里刚传出话,说是要彻查‘与外族私通’的案子,点名要抄几个大官的家呢!”
她站在摊子前,手里捏着一串刚买的山楂糖球,红艳艳的果子裹着晶亮糖衣,映着日头晃眼。她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咬下一颗,酸得眯起眼。
这味道她熟悉——像极了前世在狐族圣殿偷吃禁果时的感觉。
她没再往前走,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青石板路窄,两边人家晾着衣裳,竹竿横斜,裙角袖口在风里轻轻晃。她在一处墙根停下,背靠斑驳灰墙,闭眼,心里默念:“签到。”
掌心微热。
【获得“龙脉尘埃·一小撮”,可短暂增强气运感知,持续时间约一炷香。】
她睁开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那点温热。这东西不显山露水,但曾在她识破李琰埋伏时救过命。如今又出现在这节骨眼上,倒像是老天爷也在催她别闲着。
但她没动。
该出面的人,自会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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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皇帝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黄绸封皮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户部盐税出入明细·贞元十七年冬》。他没翻,只是盯着上面盖的那方“宁府用印”看了许久,手指在印痕边缘来回摩挲,像是在数那朱砂的深浅。
底下站着六位大臣,皆低着头,手捧笏板,额角渗汗。其中三人官服颜色偏深,是宁怀远一系的亲信;另三人则是兵部、刑部和大理寺的实权官员,奉召前来听令。
“你们都看过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内温度低了几分。
“回陛下,臣等已详阅。”刑部尚书躬身,“此册所载,宁相名下三处私仓,共藏北狄毛皮八千张,另有硝石五百斤、铁器三千件,皆未报关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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