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宗的课堂结束后,黄世文在国子监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内监五斋。有人说他是祭酒大人眼拙看中的侥幸之徒,也有人赞他是见解独到的经史奇才,而更多的监生,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个抄书小吏出身的监生,究竟能在崇文斋撑多久。
走出讲堂时,日头已升至中天,午时的休沐钟声恰好敲响。监生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或去伙房用餐,或回厢房歇息,唯有黄世文,被几个崇文斋的监生拦在了讲堂门口。为首的正是李景隆,他身后跟着三个身着宝蓝色儒衫的监生,皆是勋贵子弟,个个面色不善,眼神中带着挑衅。
“黄世文,你倒是能耐啊,竟敢在吴先生的课堂上哗众取宠,真当自己是经史大家了?”李景隆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中满是嘲讽,“不过是个抄书的贱民,侥幸得了祭酒大人的青眼,就敢在崇文斋耀武扬威,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黄世文停下脚步,抬眸看向李景隆,眼神平静无波:“李兄此言差矣。学问之道,贵在切磋交流,学生在课堂上直言己见,乃是遵从先生‘不盲从、不迷信’的教诲,何来哗众取宠之说?至于身份,国子监监生,皆是皇上亲选的国之储才,何来贵贱之分?李兄一再以出身论人,莫非是觉得,曹家的爵位,能让你凌驾于国子监的规矩之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既点出了李景隆的骄纵无礼,又搬出了国子监的规矩,让李景隆一时语塞。周围路过的监生,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停下脚步,围在一旁看热闹,眼神中带着好奇与玩味。
“你!”李景隆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黄世文,气得浑身发抖,“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我倒要看看,你这嘴皮子功夫,能不能在射圃里派上用场!今日酉时,射圃演武,敢不敢跟我比上一场?若是你输了,就滚出崇文斋,回你的典簿厅抄书去!若是我输了,我便认你这个崇文斋监生,日后再不找你麻烦!”
射圃演武,是国子监的必修课之一。洪武朝重文亦重武,朱元璋认为,监生不仅要饱读经史,还要习练弓马,方能成为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因此,国子监特设射圃,每日酉时,监生们皆要前往射圃练习射箭,每月还会举行一次演武比试,考核监生的弓马技艺。
李景隆出身勋贵世家,自幼习武,弓马技艺在崇文斋乃至整个国子监,都算得上是顶尖水平,故而才敢以此为赌,挑衅黄世文。在他看来,黄世文不过是个抄书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定然不懂弓马,这场比试,他赢定了。
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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